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沈棠就和贺旭贺执回家了。沈棠虽然失忆,但不是傻子。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习惯,她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原身,但并不抗拒去了解事情经过。回了家,贺旭指着那颗亭子说:“原来亭子下放了个秋千,不过因为上面检查,秋千就拆了,等以后咱们回了京,我再给你做一个。”沈棠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打量。院子种了两块小地,角落里放着花盆,一颗树木从庭院外拔起,在阳光下洒落一地的阴凉。贺执牵着她的手,开心的问:“妈妈,这两块小地是我打理的,你看着青菜长的好吗?”沈棠下意识摸摸他的头,又怔住似的收回手,笑着说:“真不错。”贺旭打开房间门,让两人进来。堂屋里的东西摆放整齐,沙发上还有些玩具,三个人的杯子挨在一起放在桌子上,沈棠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小杯子是贺执的。小家伙拉着她往主卧走。沈棠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挺熟悉的,只是一想脑子就疼,她只好先压下那些异样。房间里干干净净,衣柜全是她的衣服,贺旭的少的可怜。面向窗口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相册。一个是原身和贺旭结婚相册,她拿起一看,上面的少女笑的灿烂,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一脸温柔的注视着她。另一相片是贺执生了后拍的,少女还和丈夫比了一个爱心,怀里的孩子坐在他们怀里懵懂的笑着。沈棠手微颤了下。这个年代结婚的人拍照都是规规矩矩的,哪里会比什么爱心。该不会原身也是个穿越的吧?沈棠还在想事,旁边的贺执已经爬上凳子,把爸爸收藏的报纸全翻了出来。“妈妈,快来看看,这都是你写的,爸爸说妈妈是大才女。”沈棠回头看向依在门口的男人。却不想对上对方的温柔的视线,她耳根一热,迅速低下头来。心里却想着,不能证明自己就是原身前,她可不能对原身的男人动心。沈棠翻着报纸,小家伙的就在旁边陪着她。报纸上很多话,都是她曾经写进自己笔记本里的话。沈棠几乎可以肯定原身也是穿的,那些激励人心的话,有些她也用进过自己小说中。想要进一步确认,那就是字迹。沈棠有些犹豫,没等她犹豫,小家伙已经把她的草稿纸和笔记本都拿了出来。打开一看,一颗跃跃回现代的心终于死了。果然是自己的字迹。原身或许是穿越的,但绝不可能有和她相同的字迹。即使是模仿,但每个人的字迹总有不一样的地方,何况她还是一个有很多小习惯的人。所以,她真的是失忆了?沈棠回头看了一眼贺旭,男人身材高大,气质慵懒,五官锐利深邃。她小小的在心底哇哦了声。嘿嘿,她吃的真好。贺团长不行啊!“欸。”这是沈棠第十八次感叹。过去的自己咋就被男色迷了心,回不去现代也就罢了,怎么十八岁就把自己嫁了。这军区这么多兵哥哥,她怎么就不多看两眼在决定呢。小孩子是比较敏感的,看妈妈坐在房间里叹气,整个人都惴惴不安。“爸爸,妈妈是不是讨厌我了?”如果不是他不听话,妈妈就不会受伤,小家伙心里一直很自责,他抿进了小唇,憋着眼眶的泪。他感觉的到,妈妈不疼他了。虽然妈妈也还是会下意识的摸他的头,对他露出温柔的表情。但是妈妈和以前的妈妈不一样了。妈妈一定还在生他的气。贺旭摸着他的头:“没有,妈妈只是记不起来以往的事,所以对你有些生疏。”他心里何尝不难过呢。这些日子沈棠对他只有防备,素日的依恋和爱意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几乎看不到。贺旭去食堂买了些饭菜,回来的路上遇到话务室的人,说是京都那边打来电话。电话是沈家打来的。周母担心女儿,想请假过来照看,但因为手上几个病人还在等手术,她一时也走不开身。但她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想了解沈棠的状况,要不是听到沈棠已经醒了,她都想把沈棠接到京市来治疗了。得知沈棠出院,周母知道沈棠已经大好,心里松了一口气,交代他让沈棠傍晚回个电话过来。为了确认沈棠的伤怎么样,沈棠的二嫂那边已经打算请假过来照看了。估计过几天就要到家属院。贺旭虽然不愿意家里多个外人,但也知道沈家的人肯定要亲自过来看看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