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面色十分的凝重，她在锦衣卫里地位颇高，又深得督主信赖，很多消息拿的都是一手的，包括今夜对皇甫舟的抓捕。董渡看到轻云冻红了的脸，有些心疼，“你进房间吧，外面冷，我替你等消息。”“不行，我必须亲自等。”轻云很是执拗。董渡好奇的问，“你替他隐瞒行踪，那他替你做什么？”“杀人。”轻云也没瞒着，或许是太冷了，等待的过程总要说些什么，也或许是董渡永远不会背叛她，她冷漠的吐出四个字。“东厂的人。”董渡一愣，只见轻云脸上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所有东厂的人，只有东厂没了，督主才会孤立无援，才会像以前一样只信任我。”董渡抿唇看着轻云，神色微微有些复杂。他想不通，轻云大人样样都好，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个太监。……护城河中，花船上。闻臣站在船尾，面具下的双眼阴郁异常，他肩膀上站着雪白色的鸽子，身后传来脚步声，鸽子动了动脖子，随即张着翅膀飞走了。“没抓到？”凤昭月将披风搭在闻臣肩膀上，垂眸看着信中的内容，好看的眉微微挑起。这个皇甫舟居然在东厂的包围中跑了？闻臣随手将信丢进河里，薄薄的信纸被浸湿，字迹如墨水般晕染开，直至消失，他才阴冷着嗓音开口。“有人帮了他。”闻臣转身，轻轻捏了捏少女的手，含笑道:“殿下送本座并蒂海棠，本座便带殿下去看场戏做回礼吧。”戏？凤昭月眉头挑的更高了，她能想到的戏只有关于东厂内部的了，看来今夜有人不能睡了。下了船，两人上了早就准备的马车里，暗处不知何时汇聚了大量的鬼魅身影悄无声息的跟着，一路朝东厂而去。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东厂门口，守门的锦衣卫想要进去报信，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夏子迅速解决掉。随即暗处涌出数十名鬼魅般的身影将东厂围住，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整个东厂内部静谧无声。所有想要通风报信的都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血腥味逐渐蔓延开来。拖去喂狗一行人到了廊桥，轻云听到声音转过来，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她走过来，看到凤昭月和闻臣纠缠的手眼里闪过愤恨，稍纵即逝。“参见长公主殿下，督主大人，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现在是花灯巡街的时辰吧。”轻云努力让自己笑容自然一些。雪不知何时停了。庄严肃穆的场面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心跳声。“本座什么时候回来，需要你过问？”闻臣嗓音森冷，猩红的唇角弯起，“几日没回来，这里成了你的天下了，行这一路，竟没一个本座的人。”轻云脸色微变，她也闻到了那若有似无的腥气，回想闻臣突然回来，竟没人禀报给她，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不好的预感。“督主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都是督主的人吗？”闻臣微微抬手，低笑了声，“她是本座的人，你可就不一定了。”轻云侧头，就见小夏子搬来太师椅，在旁边撑起伞，点上暖炉，又放上茶点，凤昭月就坐在那里，撑着下巴看着她。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起来。“督主，属下不知您在说什么，属下对您，忠心耿耿。”轻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缩不已。闻臣眼珠子一转，落在轻云身上，微笑道:“轻云，你的戏不错，可惜演技太拙劣了，把人带上来！”人？什么人？轻云愣了下，随即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丢到了她旁边，她吓得叫了起来。那人竟然没有皮！皮被剥了下来，可人却还好端端的活着，轻云惊恐的看着那个人。“轻……云……大人……是我啊。”那人发出细微的声音，好像喉咙被人割破，无法完整的说出一整句话来。但他一出声，轻云就认出了这个人，瞳孔猛然紧缩，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这是，这是她派去给皇甫舟报信的人！“督主，我……受，轻云，大人……之令，将今夜，东厂计划，告诉皇甫舟，助他逃走，作为交换……皇甫舟帮……大人杀死所有东厂之人……”那人结巴着说完这些话，身体抽搐了一下，哀嚎起来。“可以……杀了我吧！”话落，小夏子了结了他。而轻云身体已经抖若筛糠了，她太清楚闻臣的手段了，这个男人可怕至极，而且最恨背叛。她爱他，但更怕他。“督主，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轻云试图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