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苦难剥离,自己就像个圣母。刚才我们三个人的房间里,她啊,最有病。”龍清几乎是瞬间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他抿了抿唇说出五个字的真相:“她被家暴过。”又紧接着否认:“不,她不单单是被家暴过,是更火的行为。”“性暴力。”一个盲眼女孩很容易被控制住,龍清说出了应该被忘却的开端。那青恕竖起大拇指,随手转动手腕上的佛珠,低声细语:“但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知道了结果就需要寻找过程了。”直接问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最痛的伤疤,龍清想何泓行了,因为套话这是对方擅长的领域。龍清冷冰冰说:“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就是有性暴力的痕迹我也检测不出来…”他说话越来越小声,脑子里转过一个劲儿来。她现在能成立妇女救济会意味着曾经的暴力来源消失了,再联系到之前种种线索。一个非功利性的组织和贩卖器官有层层关联,控制妇女…她或者是她投靠的人把暴力来源杀了。“等到晚上,我们去一个地方。”“哦?何少爷会吃醋吧?”龍清皱眉,咬着嘴忍下情绪,说:“对,他会吃醋,和不和我去?”午夜时分,救济会里只剩下了渗人的寂静。连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走廊里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滴答,指针转到了十二点整。咚…咚…吱得一声轻响,门开启了一条缝隙。龍清走了房门,他已经用电话联络过何泓行,也说明了自己的猜想。对方给予了肯定,并且穿回来一个信息。祝心的父亲在15年失踪,至今没有消息。信息的末端还有夹杂着一条私人消息,对方说:我开始想你了。时间再早点,龍清趁着天亮偷偷自拍了一张。这张照片成了何泓行慰藉,他在车里反复的看着屏幕。在车内何泓行原本龍清想去财务室,可是能见人的账没有意义。而见不得人的藏在救济会哪里最稳妥?他第一个想法就是祝心的办公室。盲人看账本,谁都会觉得可笑,可笑的事情往往都是掩藏的好办法。俩人分工,龍清去办公室,那青恕去心理疏导室。夜里的妇女救济会隐约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她们似乎在哭诉命运的不公,也在悔恨当初的选择。龍清蹑手蹑脚走过长廊,每一扇门后就是一名被家暴的女人,穿过她们的门,龍清来到了祝心那间办公室门前。他按了一下门把锁,锁门了。福利院的生活中龍清学会了开锁,在寒冷的冬夜里最先忍受不了的是饥饿。福利院晚饭太容易消化,他那时候还在长身体,胃缩在一起的疼痛和生长疼让他难以入睡。他被逼得学会了开锁,从修女的抽屉里偷一两块饼干忍受着负罪感充饥。现在,龍清从头发上取出发夹掰断,在锁眼里捅了几下,啪嗒一声后他消失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