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剑拔弩张,何泓行脸色阴沉。盲女和贩卖人体器官案子有关,他不能和对方透露太多,当务之急是找到龍清。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电话中只剩漫长的忙音。操,正牌男友受这窝囊气。“我是他男朋友,不可能伤害他。现在,立刻,我要见到他。”“家暴的男人都不觉得自己是犯罪,你真的有工作找她,请出示相关文件通知来证明。”祝心越来越强硬,她的脸上是坚定不畏强权:“权利不是你施恶的特权。”“非法关押?”何泓行扭脸被气笑了,拳头紧攥着。再冲动的前一秒郑米一把按住了兄弟肩膀,他认真严肃地说到:“郑米,警号5507,现在怀疑那女人和凶杀案有关,请立刻带我们见她。”“你们是一起来找她的,说明关系很好,没有证明我不会带你们去的。男人…”祝心地语气突然狠厉:“都是一丘之貉,威胁是你们惯用的手段。她想走想理你们会走会接电话,我是瞎,不是聋,更不是傻。”“操,你怎么还油盐不进了?”郑米话音刚落,兄弟已经出手放,过肩摔加横扫放倒了两名安保壮汉,手臂一揽勒住了祝心的脖颈。“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只响了两三秒,何泓行宽掌死死堵住了她的嘴,压嗓低声警告着:“闭嘴,现在告诉我他在哪儿。”祝心此时此刻只剩下恶心和恐惧,她抗拒和男人近距离接触。狂乱地挣扎着,手指抓挠推搡。一只落水的猫在歇斯底里。关旷…关旷在哪里?!禁锢让她回想起被父亲性侵的噩梦。胃绞痛着,眼泪淌到了何泓行手背上。“听着!我不是家暴他的男人,我是他出轨对象懂了吗?”何泓行只能再给自己捏出来个身份安抚乱挣的女人,尽可能控制住怒火,理智地解释说:“我找他是为了处理案子,听懂了我就放手。”祝心轻微颤抖着,瘦弱的她在是蛮横的禁锢里脱力了。点点头,只想尽快结束接触。郑米凝重的看着手机屏幕,再抬头:“老何,心理疏导室。”“带我们过去。”安保人员在武力威慑下敢怒不敢言,跟在祝心身后护着她的行动。两人一左一右夹着祝心,救济会内部经过这么一折腾很多人都醒了,灯光比刚才充足明亮。从大厅到心理辅导室需要三百八十九步,位置就在拐角。祝心的心忐忑不安,她从未相信过突然来到这里的两人。何泓行不苟言笑时格外瘆人,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的连环杀人犯,担忧急躁的心情让他的烟瘾此时此刻达到了巅峰。就在走到心理辅导室门口时,祝心尖锐的声音突然炸开:“救命!!”走廊两侧都是安置需要救助人的房间,祝心这嗓子喊完相当于拉响警报。她希望声音可以叫过来关旷,他来了,她就不再觉得恐惧。叫声将两边的人都吵了出来,何泓行和郑米被人群围住,尤其是郑米还抓着女人的胳膊。局势瞬间被动,两人靠在墙壁上。“放开我!”祝心叫得撕心裂肺,长发凌乱,挣扎着反抗着:“没有警察是你们这样的!”操,这女人也不是善茬。何泓行抿嘴,直视着围上来的人群。她们都是女人,更能与祝心共情。“你们是什么人?”“松开祝小姐!”“报警!报警!”“没个说法别让他们离开!”她们深受家庭压迫,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了安全感。勇气让她们敢于反抗了,她们冲上去撕开禁锢祝心的手。无数的手抓向两人,指甲抓挠防不胜防。况且他们还没办法对这帮普通群众动手,何泓行怒吼:“哪个说报警的?去吧,散开!不要妨碍警察报案!”效果甚微。”老何!她们抓我脸,喂!”郑米反手死扣住祝心的手腕:“你去哪儿啊,大姐,我们真是警察!”人群吵嚷,混乱不行。两条泥鳅钻进了鱼群密集的水桶里,草鱼们沸腾了。何泓行手臂挡在脸前,只能是推搡硬挤开一条道路。说到底她们都是受害者,把家庭内受到男人迫害的压抑情绪发泄在两人身上了。何泓行急中生智,顾不得手臂上被抓破的道子从怀里掏出钱夹,钞票在人头上方散开。她们愣了一下,随后本能地捡钞票,其中还有一个郑米。何泓行拽着人呵斥:“你凑什么趣儿,赶紧进!”抬脚就踹开心理疏导室的房门。“见钱不捡才是脑子有病好吗?”郑米往兜里揣了两张,他手控制的祝心看不见情况,茫然又惶恐,惊慌失措重复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