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偷看的人也顾不得隐藏了,沸腾着冲进教室里去喊人,或是打电话,或者三两成群跟着凑过去,像一群现了巨型香蕉的西伯利亚猴子。
程舒妍没动,她仍站在花坛前,静静地看向不远处。
两人在另一侧的花坛,邻着树,和她隔着几步远。
何思柔见到商泽渊就高兴,背着手,仰起头,冲他笑,有小女生的娇羞。
商泽渊表情淡淡,他穿了身宽松白衬衫,袖口挽着,领口解了几颗扣子,松散又不失矜贵。
在此之前,他一直跟着商景中去参加商务会议,没回过家,所以他们有几天未见。
他好像瘦了点,侧脸轮廓更加利落清晰。
何思柔说着话,商泽渊边听边吸了口烟,手腕上戴着黑色双绳。他仰头把烟朝天上吐,喉结突出,而后将烟踩灭,才上前一步。
他能跟着程舒妍互吐烟圈,但是有其他女生在的场合,总是会拿捏礼貌分寸,很有风度。
他对何思柔说了句什么,何思柔皱眉,又回了两句。
两人聊的内容没人能听清,但能从表情上不难看出对话不太愉快。
后来,何思柔急了,上前要抓他的手,商泽渊却退了一步,躲开了。
“我没碰过她。”
程舒妍想起他的话,不禁扯了扯唇角。
她也是在那天两人吵完架,回过头慢慢复盘,才想清楚一件事。
宋昕竹曾和她说过,包括论坛里也有不少讨论,说商泽渊只可以暧昧,不接受任何肢体接触。
她当时真以为他是自恋,觉得自己完美到别人碰不得一分一毫。
现在想想,这哪里是洁癖自恋,只是不想负责罢了。
凡事只要没生,就还有余地,这一切,他分明算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总能在别人要吻他时,及时躲开。
也能避免何思柔碰到他的手,哪怕两人相处多年。
那,她呢?
所以,他把她当什么了?
第24章梦
人总会在某个特定时段,被卷入到脆弱敏感的情绪当中。
当晚,程舒妍坐窗前呆时,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流,急忙跑到卫生间,现来了例假。
也难怪她白天会莫名对着他们看了那么久,想了那么多。
她披了件薄外套,下楼接热水喝。
走到餐厅,才现冰箱前站了个人。
是商泽渊。
不知道他白天跟何思柔聊了什么,晚饭吃到一半,就被商景中叫书房里,两人大吵一架,他摔门便走。
程舒妍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会遇上。
她本想直接上楼,但又觉得,没必要。
于是她照常去接水。
商泽渊问她,“生理期到了吧?”
程舒妍手一顿,没说话。
他放下透明水杯,冰块碰撞杯壁,出声响,而他转身到橱柜里拿红糖,冲了杯红糖水。
她向来记不住自己的日子,反倒是他记得比较牢。
几乎是每一次,他都会帮她冲生姜红糖水、揉肚子。
之前程舒妍还调侃他,记得牢是因为那几天没法做,商泽渊捏她鼻尖,说她没良心。
“喝这个。”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程舒妍回过神,没接,“不用,谢谢。”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准备回房。
刚迈两步,听见他问,“要怎么样才肯消气?”
程舒妍没回头,也没回应。
她还在继续走,商泽渊又问,“如果她不是我未婚妻了,你……”
“不关我的事了。”她终于回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