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俩挺适合的,也就你能拿得住他,我们这群朋友都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
“他是有点嘴硬心软,外冷内热。不过好哄,想让你吃醋,你就丢他个搓衣板,他指不定就乐呵呵跪上去了。等他这点情绪一过,照样把你宠到天上去。”
“虽然我们总调侃他渣男,但他只是长了张渣男脸,实际真不渣,至少从小到大,我就见他谈了你这么一个,在国外读研那会,他挺寡的。”
小碗说着,程舒妍便听着。
她没问过商泽渊在国外的情况,第一次听,听得挺乐呵的。
后来时间不早,两人熄了灯,临睡前,小碗忽然想到什么,在手机里一通翻,又拿给程舒妍看。
是个视频,小碗在国外录的。
刚好就是六年前她在小碗朋友圈看到的,他们一群人去海边冲浪的那天。
程舒妍印象很深刻,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商泽渊在视频里展现出的耀眼与活力,那一度让她以为,他早已走出去,也正在开启崭新的生活。
可眼前的视频里,他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轮渡上,他仍是白金色,头半湿半干,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临近夜晚,天空一片深蓝,轮渡缓慢移动,他的身后立着船帆,亮着暖橙色的灯,有人站在船帆下举杯聊天,相谈甚欢。而他就只是静静的、独自坐在那,单手撑着下巴,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远方。
氛围越是热闹,便衬得他越是孤寂,明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整个人好似要与深蓝的背景融为一体,眉眼之间,说不出的忧郁。
“他那段时间经常这样,”小碗说,“也玩也笑,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到角落里,一个人出神,像把自己关小黑屋了一样。”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想明白,大概率是因为跟你分手了。”
“看着挺难过的,感觉得到吧?你俩分手的原因我不清楚,也不好说,但我能百分百肯定,他真的很喜欢你。”
屏幕映在她脸上,画面一次又一次回放,她也看了一次又一次。
而在长久的沉默后,程舒妍终于移开眼,轻轻应了声,“嗯。”
隔天行程比较满,所以大家起得很早。
程舒妍难得化了妆,穿着紧身长裙外搭黑色镂空罩衫,长微卷,踩着高跟鞋,慵懒性感。
刚下楼就给其他人看愣住了。
阿彬率先出一声,“o~”
商泽渊正烤吐司,闻声转头扫了眼,一眼之后又一眼。
这时,“叮”的一声,吐司烤好,冒着热气与香味,他平静收回视线,装盘,又叼了一片在嘴里,若无其事走到餐桌旁,坐了下去,仍是和她隔了两个人。
他们照旧不讲话。
瑞瑞夸程舒妍好看,商泽渊目不斜视地抹果酱。
小碗故意冲着他的方向道,“要看住哦,不然容易被别人拐跑。”
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程舒妍表情平淡,就着牛奶咽下饼干后,开口,“黄油曲奇烤得还可以,要试试看吗?”
瑞瑞:“我要!”
阿彬:“那我也要。”
因为曲奇是她今早烤的,大家都很给面子,纷纷喊着要尝尝。
于是程舒妍干脆起身,端着小托盘挨个,起初还挺顺利,直到到商泽渊,她脚步停。
托盘举到他旁边,商泽渊侧了侧眼,没说话,她也不吭声,两人就这么静止。
约莫等了十几秒,她说,“哦,不吃。”
当时商泽渊正向曲奇看第二眼,而她在说完这话后,直接收回,越过他,给下一位。
没一点拖泥带水。
完饼干,继续吃饭,仿佛无事生。
桌上却有人悄悄捏了把冷汗。
……
早餐结束,一行人准备出。
九个人开六台车,分配的时候,瑞瑞阿彬和小碗车门大开,语气夸张地喊着,“女神能不能看看我,坐我的车吧。”
程舒妍笑了笑,还真就配合着他们“玩”了会,从最后一辆开始,一脸认真地往前选。
商泽渊的车在把头第一个,她走过来时,他正往导航上输地址。
听见有人敲副驾的车窗,他转头看去,就见程舒妍抱着臂,弯着腰,隔着车窗往里看,精致的脸上满是打量,像在思考。
视线对上,两人皆没动作。只不过在僵持几秒后,她站起身,明显往后退了步,准备走了,他适时抬手开了门锁。
“咔哒”一声落入耳中,程舒妍背对着车弯唇,而后转身,开门上车。
系好安全带,她低头刷手机,而他一言不踩油门,开了出去。
车里放着歌,是她喜欢的歌单,声音放得挺大,明明鼓点强烈到心都在震,明明已经独处在狭小空间,彼此身上熟悉的香味交缠蔓延,但就是没人主动说话,也没交换过眼神。好像一个把对方当司机,而另一个真“称职”地当起了司机。
乐声躁而响,他们无声较着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