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平常并不?关注也不?在意衣着,也不?禁由衷觉得沉稳厚重、庄严沉默的棕色和这位先生非常相配。身穿棕色风衣的先生伸出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将盛着茶点的餐盘向他这里推移了?一点,“不?妨尝一尝,希望味道不?会让你失望。”入江正一觉得自己正在被当?小孩哄。他忍不?住说,“您看起来明明很年轻,却像长?辈一样……”还是那种德高望重,辈分奇高的长?辈。眼前这位面容年轻端丽的先生露出微笑,那双金石一样的眼睛越显昭然。入江正一心想,如果是这位先生的话,那么?一定是可以信任的,否则还有谁能信任呢。而?且他要把对方身边的人送到未来去,如果一声不?吭就那么?做的话,他的良心也实在是过意不?去,肯定每晚都会做噩梦的。于是红头发的怯弱少?年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娓娓道来,“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早上,我醒过来,发现枕头边上留着一封信。”信上写着,要他配合未来的自己,把名单上的人都送到未来去,否则世界就会毁灭,更诡异的是,他认得自己的笔迹,写信的人和自己有一模一样的书写习惯。看着那份甚至挂了?照片的名单,入江正一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过分的恶作剧,他抓耳挠腮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当?晚在床头安装了?摄像头,然后假装入睡,想看看恶作剧的人还会不?会来。如果没来的话,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吧。结果半夜的时候,他不?知不?觉地昏睡了?过去,早上起来一看,摄像头也坏掉了?,一封跟昨天?一模一样的信封摆在他的床头,内容一字不?变,仍然是让他把名单上的人送到未来去拯救世界。面前的先生没有提出质疑,只?是温声询问,“可否将信件给我看一看?”入江正一从裤兜里掏出两张折叠在一起的纸,愁眉苦脸地递过去。一张是信纸,一张是名单。趁着眼前这位先生看信件的间隙,入江正一犹豫着从餐盘里取出了?一块甜点。滋味非常甜蜜,再喝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甜味就变得恰到好处,绵密的口感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入江正一心道死?嘴快停啊,然后一口气吃了?三个。甜味很好地驱散了?他心里的压迫感。钟离将信纸展开,内容的确和入江正一所说的分毫不?差。他又看了?一眼名单。上面有沢田纲吉和他的友人,甚至连五岁的一平也在上面,但是没有那些和纲吉一起在提瓦特长?大的孩子,也没有他。“事情我已知晓。”钟离放下?手中的纸页,“回去想一想吧,你可以和纲吉那孩子坦白?,好好商量这件事。”入江正一低着头,闻言支支吾吾了?两声,“那么?……您觉得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我需要找人确认。”钟离放缓声线,轻声说,“不?过,另一个你正处于危在旦夕的境地,这的确是真的。”入江正一的心彻底死?了?。“不?要害怕。”年长?者的声音潺潺溪水般流淌进他的耳中,“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受到伤害。”-入江正一回家了?,信件照样每天?出现在他的床头。但他已经不?像刚收到信件的时候那么?恐惧了?,入江正一心情复杂的把这些信收到抽屉里面,仔细思考起要不?要和沢田纲吉坦白?。思考了?整整两天?也没有头绪之后,入江正一深刻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他勇敢地冲了?。-入江正一冲进泽田宅里的时候,天?上蒙蒙下?着细雨。川平房地产里,白?发的男人放下了空掉的拉面碗,打着伞走出了?大门。他一直走到一处河边,因为下?雨的缘故,河边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身穿棕色风衣、黑色长发束在脑后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川平本以为自己会和这位异世的神明一直相安无事下?去。“您突然约我来见面,是有什么?事情吗?”真是想不?通,难道是这位神明有全知全能之眼,发现了?他想要让沢田纲吉当下一任的彩虹之子,所以过来要说法??来自异世的神明转过身,“在谈话开始之前,请容我多问一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川平顿了?一下?。大概活得太长?的人都会有好几个名字,他呆在自己的川平房地产里足不?出户,日本人又钟爱以名片介绍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人问过他关于称呼的问题,以至于他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