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松了口气,启动了手中的咒具。咒具将他?传送到了提前设定好的位置。羂索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确回到了这具壳子?的卧室里,这才手脚发软地坐到了床铺上。上次发慌到心悸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缓了一会儿?,刚想起来喝口水,顺便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计划,就感觉地面传来了轻微的晃动。羂索没?有太在意,以为是自己紧张过度的幻觉。然而这股晃动越来越强烈,连头顶的灯都在摇晃。羂索直觉不妙,刚想撞破窗户逃出去,视野就忽地被一片浓郁的金色侵占。这样的金色,他?曾经在情报商那?里见过许多?次,不同人给出不同角度的视频与?照片,或清晰或模糊,所有情报商都给出大同小异的忠告。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能和?这位匹敌的人,他?们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打听他?的消息,但如果真的招惹上他?的话,不如直接跳楼来的痛快,就别麻烦人家亲自动手了。羂索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招惹上了。额头有一道缝合线的躯体的眼中,倒映出通体澄明、正在共鸣的结晶,与?坚硬不可摧折的石牢。归乡宽敞的客厅里,几?个少年将桌子团团围住,表情各异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狭小石牢困住的脑子。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眼前这东西都是个脑子。还是长了两排大牙的脑子。几?个少年面面相觑。夏目贵志默默地打开?手机,给沢田纲吉打了个视频通话,邀请自己这位事务繁忙的小伙伴也来观赏一下这颗会说话的脑子。夏油杰宕机了一秒,他?抬起头?,用极其求知的目光和?其他?人对视,“这颗脑子的能力是寄生在别人的脑子里,并且顶替他?。”大家无言地回望他?,没有反驳。“然后。”夏油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的目标是我。”说到这里,夏油杰的表情不自禁地崩坏起来,其他?人不忍猝看?,纷纷移开?了视线。天下竟有如此?恶心之事。石牢里的脑子还在不停冲撞,企图找到突破牢笼的方?法,可惜收效甚微,它撞得?气喘吁吁,最后摆烂一样摊在笼子里。手机屏幕里的沢田纲吉看?着散发着灿金光点?的石笼里那白花花的一坨,若有所思,“看?起来好眼熟……”他?顿了顿,“我想起以前在提瓦特的时候,香菱姐姐有一次找我们试菜,那几?道菜的主?要食材叫脑花……”其他?人顺着他?的话回忆了起来,太宰治瞬间打起了精神,“原来是食材。”他?有点?欣喜地伸手去抱石笼,神情像是看?见了路边长的鲜美野菜。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扑上去按住他?的手,“住手啊你!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能吃吧!”太宰治用力挣扎起来,他?据理力争,“但是香菱姐姐都拿脑花做过?菜,而且你们不好奇它会是什么味道吗?做出来的菜又有什么效果?”家入硝子走马观花般回忆起了被自己解剖过?的脑子,疲惫地闭了闭眼,心道以后拆开?别人脑壳的时候恐怕只能联想到食物的香气了。唉,好想吃火锅。她拿出了岌岌可危的理智,问了一句,“你说得?对,但是做出来给谁吃呢,没人吃不是很可惜吗?”没想到太宰治露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其他?人一愣,直觉他?正在冒坏水。果不其然,太宰治笑眯眯地说,“我们可以把它拿给总监部的那群老?头?去吃。”一个活了几?百年还不肯消停,到处侵占别人的躯体的脑花,和?总监部里那群行将就木半死不活还不肯好好养老?的烂人简直是绝配。老?人家们牙口不好,想必也会很喜欢松软滑嫩入口即化的脑花吧。所有人:“。”好主?意,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地狱了。有点?蠢蠢欲动,可鉴于这个主?意太缺德,大家只好遗憾搁置。羂索在石牢里听得?瑟瑟发抖。再让它长出一个脑子它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要想办法怎么不让别人把自己做成一盘菜。救命,掉进异食癖的窝里了……!把它团团围起的少年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它的惊恐,叹着气苦思冥想起来。夏目贵志犹豫着问,“那我们……呃,该拿这坨脑花怎么办?”笼子里的脑花有气无力地幽幽反驳了一句,“我叫羂索。”可惜没人听它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