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真只是将手轻轻地,搭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像轻轻抚摸一束开倦了的花。她真想折断她。今夜已经不是能拿捏进退是艺术就似比剑。一支烟的时间很短,言真回房间时,柏溪雪还在睡。她显然是累极了。乌黑长发泼墨般散在床榻上,洁白肩膀深深浅浅都是痕迹,视觉如此鲜明。房间开着暖气,有些热。言真低头看了眼指尖,嗅到到淡淡的薄荷香烟味。是柏溪雪的气味。就在不久之前,她仍指尖湿滑,热意蜿蜒没入,一直打湿指根和掌心。她无意义地轻笑了一声。枕巾花掉了,因为有人曾被压住,伏在枕头上小声呜咽哭泣,留下泪痕和凌乱的口红印。那时她的长头发,握在手里手感很好。言真垂眼看她,慢慢抚过她的发丝,将它们拨向一旁,露出后颈上的牙印,又想起她哭泣的眼睛。难道当年柏溪雪将她摁到枕头上,也是这样愉快的心情么?在羞辱人这点上柏溪雪真是教了她不少。言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用脚尖踢踢柏溪雪,让她滚回自己房间去。但她没有。主要是没有踢醒,大小姐倦极了,抱着被子睡得正熟。她们前半夜实在糊涂荒唐,以至于衣带礼裙全纠缠在一块。柏溪雪睡在其中,大概是觉得有些凉,胡乱拽了件什么盖在身上,便睡得酣然。言真:“……”那是她的裙子。拍了柏溪雪几下,她都没反应。言真认命了,一把将礼裙抽出来,把柏溪雪塞进被子里。然后,她从另一侧上床,控制着自己尽量不碰到柏溪雪,却又在彻底躺下来时,突然被抓住了胳膊。她醒了?言真一惊,骤然想弹开,却被对方搂住,哼哼唧唧地蹭了蹭。……哦。大小姐又开始了,太久没和柏溪雪躺一张床上,忘记了她总要找人当抱枕。这么说来,当年柏溪雪情人多也是正常的呢。毕竟床铺偌大,孤枕难眠实在寂寞。那就给她一个真抱枕好啦。言真把手抽出去,拽过床头的靠枕,狠狠塞进二人中间。顿时楚河汉界,泾渭分明。隔开了自己和柏溪雪,一下子放心多了。言真挨着枕头,终于放松大胆地拽了拽被子。一转头,竟然又看见柏溪雪的脸。……她竟然也真不嫌弃,就这么把言真塞进去的枕头一抱,腿夹着枕头,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去,又安然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