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笑着躲:“痒!”爹爹居然说:“比阿昭的小狗舔脸还痒?”哼!我立刻掏出小本本记下:一,爹爹是骗子,说淑女不能骑马,却带阿娘骑马。二,亲耳朵会痒,等我找到我的沈家小竹马要试试。三,阿娘骑马的样子真好看!傍晚我故意在爹爹面前蹦跳:“我长高了吗?”爹爹揉乱我的头发:“再吃三年饭就够着了。”阿娘突然把我抱上马鞍:“抓紧鬃毛!”然后轻轻一拍马屁股。我飞起来啦!虽然只有短短十步远就被爹爹捞下来,但风扑在脸上的感觉,比亲亲还让人心跳砰砰!】阿昭偷偷画下今日所见:马背上两个小人儿亲亲,旁边一个小人儿蹦跳着正在够马镫。-正文完-谢萧云番外天佑元年末,真定府谢将军府中暗室。谢萧云摩挲着手中的鎏金匕首,垂眼看着地上朝他叩首之人。这匕首是昨夜辽国密使翻墙送来的,刀柄缠着靛青丝绳,正是母亲离宋那年衣角的海东青。“小主人。”密使跪地低语,“萧太后赐您耶律姓氏,只待您携那寇氏女过雁门关,便是辽国南院大王的乘龙快婿。”窗外传来更夫梆子声,他突然将匕首插进案几。木屑飞溅中,浮现出幼年记忆:七岁那年,父亲谢威拎着他后颈按在祠堂:“你母亲死了!再敢提辽字,便不是谢家儿郎!”十二岁生辰,陌生商人塞给他一枚狼骨扳指,内侧刻着契丹小字:“母在,盼归。”“告诉母亲……”他拔出匕首,寒光映出眉间戾气,“我要的不是王爵……”那一夜,庵门外。银簪穿透他脖颈的瞬间,他想起的竟是那年相国寺,他和她对坐喝茶。悬挂的灯影在她眉眼间流转。他不敢看向明媚耀眼的她,只余光偷偷将她的面容一笔一笔地刻在了心里。【听雨……你可知,你让我做了整整六年的梦?】血色涌上眼前时,他看见母亲最后一次现身。那年他十六岁,母亲戴着银狐面具站在雁门关外:“云儿,宋人的礼法容不下你的血。”【母亲,您说错了……是她的眼睛容不下我。】记忆突然碎裂成边境战报。他故意调换的军情密函,让辽军扑了个空。【我终究……没让战火烧到你在的大名府。】“谢萧云!”她的声音破开风雪。她的银簪还插在他脖颈,簪发散乱,袖口沾着他的血。他按着脖子无力支撑,跪倒在地,忽然想笑。《辽史后妃列传》补遗:“耶律氏兰真,圣宗朝南院大王之女。初适宋将谢威,潜归大辽时携边塞图,助破瀛洲三城。后屡遣使迎子,终不得。其子萧云,于通和十七年暗引寇氏女过境,事败身死。兰真恸哭曰:‘吾负宋室,然未尝负儿。’”《辽史叛臣录》补遗:“谢萧云,宋将谢威与辽女耶律兰真之子。通和十七年,劫宋后寇氏未遂,反为其所诛。临终焚密信,宋辽皆不得其秘。史臣曰:‘半生困于血脉,一念耽于痴妄,虽叛犹存底线,可叹也。’”-全文完-【作者有话说】全文完,感谢看完的你。但愿人间有爱,无论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