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内,狠狠地盯着这边。她脚边,正是温焰刚刚放下的袋子。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她踢翻在地,奶粉罐子滚了出来,崭新的保暖内衣散落开,沾上了门口的尘土。“滚!”女人嘶哑地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恨,“谁要你的东西,拿走,给我滚开!找不到凶手你就别来!别踏进我家门一步听见没有?!滚得远远的!”骂声在冷寂的巷子里回荡着,隔壁有人探了下头,又迅速地缩了回去。温焰背对着那扇门和愤怒的女人。没有回头,只是僵了几秒,手拉开了车门。江远舟的车子掉了个头,驶离那条令人窒息的小巷。后视镜里,那个枯瘦的身影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充满怨气的雕像。不知开了多久,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温焰忽然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大过年的,想喝酒吗?”江远舟看着前方,只回了一个字:“好。”他打着方向盘,车子驶向了城市另一端的老旧商业区。他把车停在一条背街的小巷口,那儿有一块褪了色的蓝底白字招牌——“夜色”。现在时间还早,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吧台里一个懒洋洋擦着杯子的年轻酒保。江远舟过去和他说了几句,酒保点点头,放下杯子走到一边去了。江远舟示意温焰在吧台边坐下。他绕进了吧台里面,熟稔地从架子上取下几个瓶子,又拿起摇酒壶。很快,一杯色泽漂亮的鸡尾酒推到温焰面前,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试试”,江远舟靠在吧台内侧看着她,“你还记得这里吗?以前我打工时学的,度数不高。”温焰没说话,拿起杯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着清甜果香和草本苦涩,最后是淡淡的回甘。她长长地吁出憋在胸口的浊气,仿佛这一口酒,终于把那团寒冰融化了些许。“手艺没丢”,她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一杯见底的时候,江远舟又推给她一杯颜色不同的。她没有拒绝,空气里只剩下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以及耳边低沉舒缓的音乐。时间一点点流逝,酒吧里陆陆续续来了别的客人。温焰面前的空杯子越来越多,她的话也多了一点。“那个酒保是新来的?”“不认识,老的估计早走了。”话题琐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温焰的眼神开始有些迷蒙,脸颊也浮起薄薄的红晕。喝到◎亲密关系◎房间很暗,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光线透进来一点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