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血。
韩巧不敢确认,毕竟这种东西实在难说。
从日记里来看,这里是港城,韩巧推开了窗户,让那股潮湿的霉味散掉一些。
她顺势把脑袋从窗户探出去,看向了外面。
港城,而且她刚刚看那挂在墙上的日历,才算是有点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二十一世纪,是上世纪年代,是在各种港式帮派电影里面会出现的那种港城。
窄街旧巷,霓虹灯牌层层叠叠压下来,将天空割成不规则的形状,天色阴沉,估计再过不久就要下雨了。
街边大排档的油烟混着食材的味道,勾着路人肚子里的馋虫,公车行驶过去,车厢里挤满了人。
路边报摊挂着几十种杂志,封面上的女郎妆容明艳,对着来往的行人展示笑容。
她甚至能闻到菠萝油和奶茶的香气,这是来自于老港城的传统点心的香味。
“靠…我又不会粤语,这种地方到时间要怎么查啊,找阿sir吗?”
韩巧心底有几分不安,她甚至有一个直觉,那最后一篇日记和之前写日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线索或许就是那篇日记。
而她没有注意到,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正在越来越近。
走廊上,一道黑影正在慢慢浮现。那是一道颀长瘦削的黑影,此刻正无声地浸在转角最浓的黑暗里,几乎与斑驳的墙体融为一体。
那道黑影轻轻推开门,出一声吱呀的动静,韩巧下意识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然而刺骨的寒意却顺着她的脊背浮起。
好像有什么在靠近,可是她甚至看不见。
那道黑影仗着韩巧看不见,又过去更靠近了几步。
他的视线贪婪却又克制地描摹着她的面容,带着一种沉溺了太久、早已腐朽的专注。
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再次拥有几分温度,那里曾经存在过什么样的情绪,有过什么样的记忆,都已经无法再去捕捉。
如今,那早已流干了血液的胸腔里只剩一片执拗的爱意。
湿冷的气息正从他周身缓慢地弥散开来,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看着的那个身影。
那早已无神的眼中,缓缓浮现起一丝渴望。
“看、看、我……”
他的声音如此缥缈,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话音落下,又复归于彻底的虚无。
他依旧只是看着,直到韩巧看向看他的方向,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丝笑意。
“你终于,能看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