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森话没说完,她们身后“啪”一声传来瓷器相撞声。所有人都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穿着浅色长衫的银清放下托盘,微微笑着说:“各位辛苦了,我泡了几杯茶,弄了些小点心,累了就歇会吧。”严森打量银清好一会,扭过头压低声音问:“你弟弟怎么长得和你不一样?”“表的。”岑让川脸不红心不跳。表的?严森又觑银清一眼:“我看他挺正常礼貌的,他哪有问题?”“小严,先休息会吧。”剩下的两名技术员已经围到石桌旁,他们目光隐晦打量银清,都在想,这小子看起来没问题啊?趁严森也去吃茶点,岑让川总算有时间思考他刚刚说的话。那天跑得太快,她都没来得及去看被雷劈的是什么树。现在没人上山,说不定能赚一笔?还有,鬼新娘还在那吗?想到她,岑让川心里莫名挂念。上次离开,总觉得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那满身黄符又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模一样的画法……岑让川还没想出个结果,身后传来一声。“老公。”霎时,世界安静。宅子内连风都停止了。技术员们动作僵住,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岑让川脖子跟锈住一样,机械式转过头。银清面无表情,捧着热茶说:“老公,吃点东西吧。”老公?他叫谁老公?!在场人的目光顿时从银清身上移到岑让川身上。岑让川:“……你在喊谁?”银清:“你。”严森他们终于相信,银清果然脑子有毛病。吃完茶点,林业局的技术员们把收尾工作做好,确认没问题后把注意事项发到她手机上。小镇年轻人少,有空闲会聚在一块。严森干脆加她微信,把她拉进云来镇大家庭群。“有空一起来聚会呀,差不多两三个月一次,还有相亲群,你要加吗?”岑让川顶着旁边巨大的压力,笑着拒绝:“不了。”严森挠头:“你有对象了?那也不要紧啊,说是相亲群,其实也只是一块吃烧烤爬山骑行之类的,算是一个聚会群。”“那——”她飞快看了眼银清,他已经收回目光收拾杯盘。她压低声音,“有帅哥吗?”严森一愣,笑出声:“比我帅的有几个,你线下聚会可以去看看合不合眼缘。对了,要把你表弟拉进来吗?”“不拉,他脑子有毛病。”岑让川刷刷两下已经加完镇子上的群。“那我和师傅们走啦,有空再见面。”严森收起手机,背上背包。岑让川说:“行,我送送你们。”师傅说:“不用啦,我们记得路。小姑娘,留步吧。”“你们真不一定记得。”他们要是走到沿廊那,看到鲛人她要怎么解释?噢~上帝,那是她另一个喜欢玩spy的表弟?把他们送走后,岑让川马不停蹄折返回主屋小楼。抄近路走的沿廊。鲛人虚弱地浮在水面:“我要,鱼……”话没说完,岑让川顺手丢了颗石头进池塘。鲛人:?这宅子里没一个人能喂他吃点东西?!他已经饿了两天了!安好避雷针的银杏树再次恢复生机,那夜过后雷劈过的痕迹几乎消失。技术人员前脚刚走,后脚场地就被收拾干净。银清坐在树下,操控茶具的手莹白匀称。冒着热气的水倒入茶壶,几番流转,倒进茶杯重新烫洗。岑让川看他泡茶的动作熟稔流畅,心头火起,伸手到他面前:“手机。”他不看她,却异常乖顺地把自己手机给她。岑让川二话不说先把他某宝卸了换上拼刀刀,最后打开他所有软件切换成青少年模式。弄好这一切,她才问:“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瞎喊什么?谁教你的喊老公?咱俩什么关系你就敢这么喊?”银清被骂也不吭声,把一旁石凳上的木盒放桌上。岑让川压根没注意,她坐下连喝三杯茶,气得想打他:“喂,你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说话,装什么哑巴。刚刚喊老公不喊得挺响?你到底哪根筋搭错?”“网上不都这么教吗?”银清给她倒茶,无辜地说,“他们睡在一起就喊老公老婆了。我喊你老公有什么不对?还是你更喜欢以前的称呼?妻主?妻君?妻尊?你喜欢哪个我喊哪个。”岑让川听出点不对劲:“你们那个时候为什么是这个称呼?”银清纠正她:“是我们那个时候。”见她疑惑,银清想了想,说,“从你之后,朝代更迭皆是女子称帝。我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