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赔多少?”岑让川警惕地问。“约莫是十倍。”“……”那不就是两千左右?自己真要为了验证命里漏财拿两千块赌一把吗?她俯视蜷在长椅上的银清,认识以来,他没骗过自己,也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顶多缠人了些,可她依然对他卜卦的能力感到好奇。“只给我二十的话,能不能赔少点?”银清无语半晌,才说:“不行。”末了补充道,“这不是做游戏,少钱少赔,多钱多赔。我说的两百块和赔偿也不过是大概,不一定就是你最终的数额。”岑让川考虑半晌,决定拿个五十明天出门看看会发生什么。水面映出天光,笼罩在她脸上,好巧不巧,有道阴影横亘在她眉间。银清仔细打量,微微讶异。思量片刻后他决定透露点给她:“你这几天如果要出门小心些,会遇到克你的人。”“能克我的不就是你吗!”银清刚要还嘴,身后白墙另一边却传来响亮的咕咕叫声。两人迅速安静。这声音实在过于嘹亮,跟吹唢呐似的。鲛人捂着肚子欲哭无泪。银清意识到是他后,脸上表情变得阴郁。“你不是喜欢他吗,他饿了你还不快给他去弄点吃的。”他盯着岑让川,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你敢喂一个试试。断头饭今日阴天,早晨太阳只出现一会……今日阴天,早晨太阳只出现一会儿后便藏进乌云里。气温不冷不热,适合出远门。岑让川刻意起了个大早,拉着一筐打包好的箱子发快递。因为曾经卖过些小玉雕,有店铺粉丝基础,加上这次还有“能实现小愿望”的噱头,这批货走得异常快。她存货不多,玉雕机刚到不久还不知道该安置在宅子的哪个房间,只能把存货数量改低,一物一件,卖完下架。粉丝群里哀嚎一片,纷纷要求她勤快点上架。哪勤快的了……她这一天天的光是应付银清就够累了。比如说现在,岑让川前脚刚踏出宅子大门,心中默数一二三,果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前些天闹得虽然狠点。银清却看起来容光焕发,整个人被滋润地似朦朦胧胧覆上一层珍珠般的润泽,比起前些时候欲求不满的模样,看起来像一株吸饱水的多肉植物,连那头墨色长发都看起来异常顺滑。“你跟着我干嘛?”她回头问。银清瞥她一眼,眼神冷冷淡淡的。跟她滚草地时候的荒唐放荡模样判若两人。岑让川看得牙痒,暗骂这人吃饱就不认账,以前饿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缱绻爱意绵绵。银清不知道她在心中编排自己,理了理衣袖说:“没跟着你。一会有空?”“去哪?”“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银清说完,抬头望了眼天色后又往前走几步,回过头来,语气不是太好,“我今天出趟门,不许去找鲛人。”“噢,知道了。”她随意敷衍。银清不放心,趁她走近拉住她:“不要找他。”她有点烦了。他控制欲和占有欲也太强,强到已经越过界线。两人现在既不是夫妻又不是男女朋友,充其量就是宅友、室友、炮友之类的关系,他管那么宽干嘛?要不是钱在他手上,她立刻提着行李箱跑路。但她没说出口,不然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岑让川应付道:“行行行,你赶紧走吧。”银清凝视她好一会,慢慢低下头凑近。长发落下,借风趁势,轻轻拂过她肩膀。岑让川再次闻到他身上馥郁清新的草木香气,视野被他光洁白皙的皮肤占满,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面颊,琥珀色双眸柔和中透出点她读不懂的情绪,很快被他掩饰过去。轻盈似蝶落的吻落在她唇边,他轻声说:“我一会就回来。你不要找他好不好?嗯?”银清软化态度,改用美人计。岑让川态度果然好许多,语气却依然敷衍:“嗯,不找。”她前世软硬不吃。这辈子吃软不吃硬。银清清楚自己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她,忍下即将翻涌的嫉妒,又多亲了她好几口,直到她染上自己的气味,这才恋恋不舍地说:“那我走了?”“……你到底走不走?”岑让川无力吐槽,两人相处不过一个月,哪这么缠绵悱恻。她边推他边催促,“要出发赶紧出发,不然我把你铐宅子里。”“要把我当禁脔?”他想了想,“也可以,你要绑我吗?还是把我关进小屋子?我看新闻上说现在人喜欢用蜡烛皮鞭,你也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