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让川服了,认命地打算用自己双腿走个几小时走回去。走到半路,看到一个熟人。是那个载纸皮箱蹬得飞快的老爷子。她连忙跑上去,跟老爷子提出一块回去。老爷子虽然耳背,但她搭顺风车的请求倒是听清楚了。车架一打。车铃铛叮铃铃响。车轱辘转出残影。她们便飞快离开了这片地方。白墙青瓦在身边飞快倒退。岑让川吓得抓紧屁股下的车板,吼道:“老爷子你骑慢点!”“啥?还慢呀?!”老爷子该耳朵好使的时候从没好使过,听到岑让川这么说,干脆站起来蹬。岑让川:“……”她再也不坐车神老爷子的自行车了。这速度堪比满油的摩托车。她一路提心吊胆,到了目的地腿还软着呢。炒粉阿姨稀奇地看这对爷孙组合,喊道:“老爷子!老当益壮啊!载个小年轻都这么拼命!”“啥?今晚不吃米粉!”车神老爷子摆摆手,“下棋去咯,小姑娘下回见啊。”岑让川扬起假笑,努力朝他挥手。那句谢谢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想到宅子里那只保她日后荣华富贵的鲛人,岑让川转头买了轮椅和三盒炒粉上了桥。站在宅门前。她咽了咽口水,做足心理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一片死寂。似是又回到她初次到宅子里的时候。等她提着大包小包绕过壁照,穿过月洞门。几天没回来,面前景象让她情不自禁骂了一声。“草。”vta古着衣14沿廊被藤蔓……沿廊被藤蔓压塌,池塘上方藤网密布,遮天蔽日,几乎见不到水面,只能瞥见几点零星反光。浓郁的植物腐烂气息甜腻到令人作呕,随着雨水浇入每寸土地,离得近的,野草丛都秃了一块。她急急忙忙去沿廊旁的另一条小路,径自穿过去。可在穿过月洞门的瞬间,有种奇异的感觉传来,像穿过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薄膜。不知怎的,就回到了原地。他不欢迎自己回去。岑让川能明显感觉到银清在释放这个信号。她不信邪,又走了一遍,这次更离谱,她直接被送到大门外。“……你有本事让我这辈子都别回去!”岑让川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向厚重大门。以往摇摇欲坠的大门,此刻异常结实,跟石墩一样踹都踹不动,反倒让岑让川差点脚趾骨折。“我靠,你个王八蛋……”岑让川捂着脚,吼道,“不让我回去,你倒是给我把鲛人丢出来啊!”话音刚落,旁边小门处传来几声杂响。她买的轮椅和米粉被丢了出来。只是塑料盒里的米粉……鲛人估计是饿得够呛,连塑料盒都啃了两大口,牙印上还残留着鲛人特有的浅蓝色口水。没吃多少,就被银清尽数给丢了出来。“噗通”一声。似是又把什么东西丢进了河里。她转头去看,什么都没有,连水花都没见着。“老娘不回去了!你有本事别求我!”岑让川疼得一瘸一拐,十分有骨气地转身离开。王八蛋个狗男人……自己分身自己不管好,气全往自己身上撒。现在连门都不让进了。行,她不回去了,到外边潇洒去。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直打鼓。银清不会已经被黑衣银清干掉了吧……如果没有……他还要杀自己吗?想到这,岑让川马不停蹄去附近买除草剂塞口袋里以防万一。没了住处,她只能地图上去搜附近的宾馆。云来镇再一次让她感到无语。小破古镇唯一一家最近的宾馆居然在医院附近?!那她千里迢迢跑回来算什么?!算她能跑吗?岑让川想去宅子外搜寻新买的自行车。找了半天无果,气得她又咬牙切齿骂了银清半个小时。她第一次来镇子开的小破车倒是在附近,因为不经常开,都快成了僵尸车。问题来了,她的车钥匙在主屋小楼……银清……这个千年祸害……她要给他浇热水,浇死这狗日的……岑让川骂骂咧咧,揣着泡毒液后的手机想先去找秦叔修一修,却被告知他三天前被车给撞了,现在在医院里。要想找另一家修手机的,要往东走一个多小时,收费还贵。此时天色已晚。不得已,岑让川只能靠双腿去那家在医院附近的九十九块钱住三晚的宾馆。至于招待所?她这辈子都不想去第二次……那次在浴室看到自己双腿之间的婴儿吓得她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也是从那时起,她坚定了丁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