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让川真是想谢谢白芨找了这个好的理由,又能解释银清消失的原因又能不受太大影响继续在镇子上生活。她急着去买水果哄银清,边挪动脚步边说:“我晚上问问他,顺带问问他整了多少钱。噢,对了,我们下下个月结婚,婶子们有空来吃个饭。”婶子们听完上半句正想夸岑让川贴心,听到下半句脸上姨母笑憋都憋不住,笑着放过她。虽说两人对外宣称表姐弟,但谁家表姐弟长得一点不像,表弟还成天黏着表姐。她们活了几十年,不至于这点都看不出。听到两人要修成正果,开心地逢人就说这事。八卦传播的速度总是很快。岑让川前脚刚到甜品店,后脚就收到银清发来的信息。[银清:椰奶,加点西米露。你跟她们说我们下下个月要成亲了?][岑让川:是啊,我的心肝。再不跟你名正言顺在一块,我怕你又跑了。]话里有调侃,但这次没有骗他,也没有虚情假意。那边很久都没有再答。等她卖完打包回去,提着他那份上楼时,才看到银清已经从被子钻出来。听到动静,他望过来,眼中满是不确定的迷茫。“你手机里说的,是认真的吗?这次……真的没骗我?”从前过往,他所希望的一次次落空。此次是最接近的时刻……她不会再利用他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也不会再哄着把他骗到手后强迫他去做什么不愿意的事?只是想要他?银清语气中小心翼翼的试探刺痛了岑让川的心脏,让她难以抑制想到与他在一起时的种种。愧疚交织成网,紧紧擭住胸口每次跳动。她放下手中甜品,用力抱住他:“嗯,绝对不会。”“噢。”银清慢吞吞应了声,随即话锋一转,“那你给我写个忠诚协议,保证你以后只有我一个,不然穷困潦倒,负债累累。写完埋树下,我要检查。”那点心疼顿时烟消云散。岑让川瞪他,总觉着进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死循环。继承凶宅后完回到老宅。主屋小……回到老宅。主屋小楼石桌旁,两人相对而坐。“那要是你有二心怎么办?”岑让川抓住纸张忙问。发黄信纸上还算清秀的字迹只写了一行字。[双方若其中一方另找第三人,穷困潦倒、负债累累、出行不利、疾病缠身……天打五雷轰!]诅咒内容包括衣食住行天上地下。被外人看到会被嘲笑幼稚的程度,只有她们知道这真的会生效。白润指尖捏住一角,听到她这么问,银清不由发出一声冷笑,“我等你上千年到现在你才给我一个名分,这段时间你见我身边有莺莺燕燕吗?反倒是你,简寻好亲吗?我那异变的分身吃起来味道怎么样?给严森避风的外套怎么不穿了?”“……”“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在回味吧?那确实得回味一番,毕竟要是成亲了,你以后要想尝些野花野草的味可就难了。这名字还没签,要是想反悔得尽快,不然,你知道我的。”一旦纠缠,至死不休。只要签下这张纸,往后不论是十年,百年,上千年,银清绝不会放手。岑让川就算化成灰他也会把她栽入银杏树下,和他融为一体。银清目光灼灼,岑让川汗流浃背。看似过家家玩笑般的协议,可能是下一辈子轮回的开端。岑让川咽咽口水,努力把话题扯回来:“我问的是你,你扯我干什么……”“我要是有二心你不是很好解决?买桶花生油、玉米油、葵花籽油你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往银杏树下一浇,放把火不就完事了。哦,对了,哪天你要是有了别人还不想被我发现报复,也能用这种办法。”岑让川脑子一抽,下意识问:“有没有温和点的?”“你还想坐拥齐人之福?!”银清拍桌,不肯让步,“你上辈子广开后宫,这辈子你休想!”“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总给自己找后路。为什么不能试着和我敞开心扉,我等你这么久,上千年时间不足以让你信任我吗?”银清死死盯着她,眼眶渐红,“我知道你讨厌我监视你,讨厌我占有你,不肯给你留缝隙。可我不后悔,我就是要占满你的视线,你眼里、心里都必须只有我一个。”岑让川简直想叹气。她当然知道银清为什么会这么说,时至今日,他也不过仗着她对他如今纵容才敢说出自己心里话。鲛人血和金库已经暴露自己喜欢上他的事实。即使没有到爱这个地步,却已经离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