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女人脸上疤痕的那一瞬,徐微微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就是那曾经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生过她,生过她弟弟的女人。
他们的妈妈。
是徐微微主动提出要来看看,也是徐微微第一个扛不住,捂着嘴巴裹着眼泪扭头跑了出去。
庄怡宁正好奇,妈妈睡觉为什么还要搂着小熊。
他睡觉都不搂小熊的。
忽然见姐姐冲了出去,庄怡宁一愣,一时间有些无措,只下意识的,立刻贴近宋宁。
宋宁望着女人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那增生,比他手腕上层层叠叠的增生,还要丑陋。
女孩子都爱美。
妈妈后来……
会照镜子吗?
看到这些增生,会想什么?
妈妈怀里搂着的那只小熊,明显已经有些年头,她身上草莓熊的粉嫩睡衣,床边小鸭子的淡黄色拖鞋,屋里琳琅满目的玩具……
七八岁的小姑娘才玩的玩具。
猜想浮现,宋宁心口像是有刀捅一样的疼。
当初和贺晏庭分手,在宋家日子过得艰难,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幻想自己能分裂出另外一个自己,一个忘记痛苦的自己,一个快乐的自己,一个无所不能的自己。
那时候,他总想,如果能实现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难受。
可现在看着妈妈……
妈妈……应该是分裂出另外一个她自己了吧。
可宋宁心里疼的受不住。
他抬手摁住胸口,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拙。
赵拙动作轻柔的将小黄鸭的小毯子,给妈妈盖了盖,指了指门外,示意离开。
院子里。
徐微微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抱着腿哭。
没声音,肩膀却在颤抖。
宋宁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徐微微蹲在那里的背影,猛地惊觉,姐姐好瘦。
蹲在那里,那么小。
庄怡宁蹬蹬蹬几步跑到徐微微旁边,也蹲下去,挨着徐微微,偏头看她,“姐姐,你哭了?”
徐微微原本是无声的哭。
都快止住了。
庄怡宁一问,她忽然情绪彻底崩溃,呜咽出声。
庄怡宁慌张回头看向宋宁,眼里全是无措:是我害的姐姐哭的更厉害吗?
宋宁慢慢走过去,摸摸庄怡宁的头,也缓缓蹲下。
三小只,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