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兴南招供的干干净净,“是宋昊的。”
审讯室里有一扇单面透明玻璃窗。
玻璃窗的另外一边,是观察室。
徐微微,宋宁,庄怡宁,三小只站在观察室里,盯着里面的人。
庄怡宁脸色灰白的有些站不稳,他紧紧贴着宋宁,很小声的朝宋宁嘀咕,“我一直以为,爷爷对我好,因为只要爷爷在家,杨和跟苏敏慧就不会罚我去跪。
“弟弟……
“他害死了妈妈的爸爸!他害的妈妈成了那样!”
庄怡宁只觉得脑子里有个刀子,那刀子带着螺旋刀片,旋转着在他脑子里割。
疼的他额头冒出冷汗。
“弟弟,我管杀人犯叫爷爷,叫奶奶,叫妈妈!却在亲外公的骨灰前,跪着反悔,说自己有罪,呜呜呜呜。”
庄怡宁快难受死了。
宋宁抬手搂住他,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痛苦,源于宋家对他的冷暴力,源于后来和贺晏庭的分手。
而庄怡宁的痛苦……
小时候已经吃过一遍苦。
长大了,却还要为小时候吃过的苦,重新重金买单。
他甚至没办法劝庄怡宁不要难过,因为午夜梦回,夜深人静,庄怡宁一定会一遍遍的回想当时被罚跪的情形。
回想一遍,刺痛一遍。
徐微微转头看庄怡宁,裹着愤怒的眼底透着对弟弟的担心,她安慰,“你难受个什么劲儿,你越难受,他们越得意,不光害了外公,害了妈妈,他们还害了我们,不光害了我们,你继续难受的话,他们对我们的害,就还在延续,你要做他们的帮凶吗?”
庄怡宁立刻摇头,“不,不要。”
徐微微满意,继续安慰,“不许难受。”
庄怡宁:……
我憋不住!
但不敢和姐姐顶嘴。
这可是姐姐!
他从小到大都渴望拥有姐姐或者哥哥,弟弟或者妹妹。
现在有了,他怎么会不听姐姐的话,他乖乖点头,“哦。”
“为什么把宋昊的骨灰放在那里!为什么让庄怡宁去跪!”小女警审问。
庄兴南疼的快熬不住了,“警察同志,求求了,先带我去医院吧,求求了!”
“说!别耽误时间!”小女警一拍桌子。
庄兴南疼的有些撕心裂肺,“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心里害怕,想要压着宋昊的骨灰,把庄怡宁送到那骨灰面前,宋昊就算再大的恨意,也不敢报复吧。
“庄怡宁就是我们威胁鬼的工具!”
徐微微攥着手。
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