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廖姐立刻上前,接过他脱下的黑色大衣,态度十分客气:“林先生,您一路辛苦了。”
&esp;&esp;林遇东轻点头:“谢谢。”
&esp;&esp;随着他的尾音消失,偌大厅堂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esp;&esp;他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护工推着一台木制轮椅从侧面徐徐走来,轮椅里载着一个身体不便的男人。
&esp;&esp;传闻中‘不定性’的宫先生。
&esp;&esp;面容年轻,是完全不在猜测范围内的那种。
&esp;&esp;长相令人嫉妒,皮肤白皙如玉,精致五官如雕刻杰作,灰棕色的眸子闪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唇形完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esp;&esp;他那修长身躯被华丽礼服遮住,胸口点缀的宝石饰品恰到好处。
&esp;&esp;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esp;&esp;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宛若谪仙临世。
&esp;&esp;[他长得特别好看。]
&esp;&esp;刘勤的评价很朴实,每个字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esp;&esp;要承认,宫学祈确实好看。
&esp;&esp;好看到什么程度呢?
&esp;&esp;总听人家说什么雌雄莫辨,这回林遇东算是遇到了,看见宫学祈的第一眼,他脑子里冒出很土很土的“人间尤物”四个字,然后联想到了象征美好和热烈的红宝石,鲜艳迷人的红色。
&esp;&esp;闻真获取的情报有误。
&esp;&esp;林遇东最爱的不是矢车菊蓝宝石,而是无比稀有的缅甸鸽血红。
&esp;&esp;
&esp;&esp;久违的一声呼唤。
&esp;&esp;好听,实在好听。
&esp;&esp;宫学祈率先问好,抬手叫退身后的护工,游刃有余地滑动轮椅向前一段距离,他连人带椅给人一种轻盈自如的感觉。
&esp;&esp;林遇东暗暗打量着,严谨又沉稳:“您好,宫先生。”
&esp;&esp;“您好,谢谢赏脸。”宫学祈已经滑到近处,并抬起一只手,高度刚好够到林遇东的腹部。
&esp;&esp;林遇东先看一眼那张无瑕疵的俊脸,而后握住同样洁白无瑕的手:“百闻不如一见,宫先生果然是卓尔不群。”
&esp;&esp;话还没说完呢,林遇东便松开手。
&esp;&esp;一触即分。
&esp;&esp;宫学祈笑而不语,只是做个简单的手势,身边的人就全都动了起来。
&esp;&esp;廖姐拿来两块湿毛巾,让林遇东和刘勤分别擦了手,然后邀请他们乘电梯到三楼。
&esp;&esp;宫学祈把客人带进自己的工作室,像个绅士那样领人参观起来。
&esp;&esp;他按动轮椅走在前面,林遇东慢条斯理地跟在身侧,两人的距离和谈话内容都符合社交礼仪的规范。
&esp;&esp;他们就像初次见面的友人。
&esp;&esp;乍一看没什么特别。
&esp;&esp;之前说过,宫学祈的工作室又大又乱,屋子里的家什和用具巨多。
&esp;&esp;多到什么地步?
&esp;&esp;第一次来的人会感到震撼,仿佛进入某位科学家或教授的大实验室。
&esp;&esp;林遇东每走一步都要注意脚下,不然很容易踩到设计图或小物件,膝盖也可能会被什么东西挡一下。
&esp;&esp;反观房子的主人,虽说靠两个轮子出行,但他操控轮椅在这偌大的‘杂物间’宛如鱼儿入水游来游去,一点不费事。
&esp;&esp;他是这样解释‘凌乱’的,“这间屋子就算少张纸,说话都会有回音。”
&esp;&esp;很妙的理由。
&esp;&esp;林遇东唇角微扬,视线被一排工作台吸引,他沿着边缘观察,好像在参观某个博物馆。
&esp;&esp;“想不到宫先生还在坚持传统手艺,”林遇东看着台上大大小小的设计师工具,眼底流露出几分意外,顺便调侃一句,“难道威总没有为你准备最先进的设备吗?”
&esp;&esp;设备就在不远处的角落,他俩都看见了。
&esp;&esp;不过宫学祈这样回答:“欧泊做什么都比东哥慢一步。”
&esp;&esp;林遇东瞅他一眼,神情不明,但隐隐透着一股冷意。
&esp;&esp;这个话题不适合放到现在讨论。
&esp;&esp;林遇东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台,上面除了锯、锉、焊这类工具,还有好几把大小不一的锤子,不过精致的人做什么都不马虎,这些丁丁当当的工具一个比一个精美,就说那几把锤子,把手上雕刻漂亮优雅的图案,并且用宝石镶嵌作为装点。
&esp;&esp;根本不像用具,应该放在展柜里供人欣赏。
&esp;&esp;其实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林遇东就知道这屋里处处都是宝。
&esp;&esp;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古董,价值上亿的雕塑,好像还有几幅名家真迹在吃灰,包括散落在桌上的无色钻石。
&esp;&esp;除了这些物件,屋里还有专业器材,比如宝石切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