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来说去,都怪林遇东那个渣男,放任艾翀来绿谷找罪受。
&esp;&esp;宫学祈良心未泯,竟然有些不忍。
&esp;&esp;他从来没想过要和艾翀深交,而对方在这假惺惺的友谊泥潭里却越陷越深。
&esp;&esp;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天真。
&esp;&esp;“你是个懦夫。”宫学祈毫不留情地打断艾翀的话头,“如果林遇东把你称作文人,那他真够委婉的。”
&esp;&esp;艾翀先是茫然呆滞,慢慢变得震惊,最后脸上没了血色。
&esp;&esp;传闻中令人难以招架的宫先生,在这一刻为自己证明。
&esp;&esp;他就是反复无常的代言人。
&esp;&esp;他按动轮椅靠近艾翀,两只手交握放在腿上,姿势端正优雅,语气冷漠:“你的脸色很难看,这就难过了?”
&esp;&esp;“宫先生”艾翀的神情是那样惊慌迷离,“我刚才说您的作品”
&esp;&esp;“我不想听了,你真可怜,”宫学祈表示遗憾和同情,“林遇东为什么让你来,他怎么不拦着你?他明知道我在玩你,他一定跟你说,我和他不熟。”
&esp;&esp;艾翀大脑空白几秒,思绪更加混乱了。
&esp;&esp;因为宫学祈态度的转变,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esp;&esp;宫学祈冷哼:“我对你没兴趣,想见你是为了林遇东,但我很快发现,你对他一点都不重要。“
&esp;&esp;“什么意思”艾翀竭尽全力放平语调,“宫先生,你为什么突然跟我提东哥,你们是朋友吗?东哥没跟我提过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sp;&esp;“我打赌,你喜欢林遇东,”宫学祈直击人心,脸上露出调皮的笑意,“上没上升到爱我就不敢断言了,他知道吗?你跟他说过吗?看样子是没有,所以你是懦夫。”
&esp;&esp;艾翀的脸由白变红,紧张的情绪里掺杂一丝羞耻:“这这是我的私事。”
&esp;&esp;说话间,艾老师激动地从沙发椅站起来,朝着宫学祈走两步。
&esp;&esp;宫学祈讨厌被人这样俯视,目光陡然变冷:“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的。”
&esp;&esp;这一刻,艾翀明显感觉到了阶级划分。
&esp;&esp;宫学祈像一个王者,而轮椅就是他的王座。
&esp;&esp;明明他自己讲话更过分,但就是让人心生退缩,尤其是那毫无温度的眼神。
&esp;&esp;艾翀像受刺激似的跌坐回椅子里,垂着脑袋,耳畔萦绕‘懦夫’这两个字。
&esp;&esp;“受不了了?”宫学祈滑动轮椅向前,脸上的浅笑显得魅惑,“宝贝,我对你的抨击才刚刚开始。”
&esp;&esp;艾翀缓慢地抬起头,感到不可思议。
&esp;&esp;十分钟后
&esp;&esp;“打电话给他,就是现在,”宫学祈声音巨冷,以命令的口吻,“跟他控诉,最好哭一通,细细地跟他描述,我是怎么侮辱你的。”
&esp;&esp;艾翀捏紧拳头,眼睛真的有点泛红:“够了”
&esp;&esp;宫学祈又改威胁口吻:“你最好尽快联系他,只有他能让疯子恢复理智。”
&esp;&esp;艾翀到了极限,抓起外套匆匆离开。
&esp;&esp;回去的路上,他才敢联系林遇东,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很快,林遇东的电话就打到了宫学祈这里。
&esp;&esp;宫学祈慢悠悠地说:“东哥,我也想做个和和气气的文人,可惜我本性难改,最大的爱好是让人难堪。”
&esp;&esp;林遇东语气平淡:“你能不能稍稍体贴一下别人的情绪?”
&esp;&esp;宫学祈冷声道:“不能。”
&esp;&esp;“宫先生,你玩心很重。”
&esp;&esp;“我不信你才知道。”
&esp;&esp;林遇东不易察觉地叹息:“你没必要对艾老师那么恶劣,他到现在还以为你们之间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