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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入院三天后,林遇东醒了。
&esp;&esp;正是午后最温暖的时光,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屋里的空间。
&esp;&esp;宫学祈埋在案桌上,旁边堆着各种器具和设备,胳膊下面压着层层手绘稿,十根漂亮的手指正在摆弄价值过亿的红宝石,神情专注又平和,看着是那么的静谧美好。
&esp;&esp;林遇东一睁眼就是宫学祈,还以为来到了天堂。
&esp;&esp;约莫半分钟,屋里响起沙哑的声音。
&esp;&esp;林遇东张开嘴:“宫学祈”
&esp;&esp;“宫、学、祈。”
&esp;&esp;第四次呼唤,终于吸引了某人的注意力。
&esp;&esp;宫学祈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美眸越来越亮:“林遇东,你醒了。”
&esp;&esp;林遇东语气带笑,有种金属腔:“醒半天了,有你这样陪床的家属吗?”
&esp;&esp;看样子,林遇东已经搞清楚了现状。
&esp;&esp;宫学祈放下手里的东西,按动轮椅靠近床铺,立马抱住男人没插管子的胳膊,高兴的低吟:“林遇东,你没有离开我。”
&esp;&esp;林遇东没怎么动,沉静地打量他的气色,眼底浮现疼惜:“我睡了多久。”
&esp;&esp;“今天是第四天。”
&esp;&esp;“你一直留在这里?”
&esp;&esp;“是,只有我,别人都不能久留。”
&esp;&esp;宫学祈颇显霸道,还沾点不讲理。
&esp;&esp;这几天有很多人来看望林遇东,除了程应岭和刘勤,其他人都被拒之门外。
&esp;&esp;林遇东不关心那些人,只在意宫学祈的身体,有些无奈地责备:“感觉你瘦了,你身体不方便,不该留在这里熬夜。”
&esp;&esp;宫学祈一点不害臊:“我没有熬夜,有你在身边,我睡得很香。”
&esp;&esp;如果离开医院,反而会担心到失眠。
&esp;&esp;林遇东忽然想起一件事,内疚的情绪涌上心头,“宫先生,很抱歉,我错过了你的生日。”
&esp;&esp;这话让宫学祈怔忡,浓密的睫毛快速眨动两下。
&esp;&esp;他真的没想到,林遇东醒来不是关心自己的脑袋,也没问公司的事,而是问他的生日。
&esp;&esp;“不重要”宫学祈觉得眼睛又有点湿润,“你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林遇东一直注视他的反应:“我没眼花吧。”
&esp;&esp;原以为像宫学祈这样的人,永远不会为了别人而哭泣。
&esp;&esp;宫学祈亲吻男人的手背,真情流露地表白:“我爱你,我要承认,我害怕没有你的世界。”
&esp;&esp;林遇东艰难地点头:“我也爱你,我在飞机上想的都是你。”
&esp;&esp;经历过生离死别,两人不再把感情藏起来,这本就没什么难以启齿的,他们不再恐惧对彼此的吸引力。
&esp;&esp;相爱,就是要在一起。
&esp;&esp;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会携手面对。
&esp;&esp;“这是医院吗?”林遇东扫一眼屋子,“你把工作室搬来了。”
&esp;&esp;宫学祈立马斗志昂扬,积极地分享:“亲爱的,你给了我灵感。”
&esp;&esp;他毫不避讳地吐露心声,并告诉林遇东,他在病号昏迷期间都干了什么。
&esp;&esp;此时的他看着憔悴,瘦了些,不止是担心林遇东的原因,还因为持续三天的积极创作,他推翻了先前的设计模型,林遇东的鲜血为他注入能量,他拥有全新的设计理念,改变了鸽血红的用途。
&esp;&esp;一种迸发的沉浸式创作,无人可挡。
&esp;&esp;林遇东大感兴趣:“有建模吗?”
&esp;&esp;宫学祈将自己的手绘图拿给他,不急不缓地介绍:“红宝石是火山喷发驱动力,欧泊刚好到了一批通过gia评级后的裸彩钻,我叫人今晚送过来,用彩钻复制岩浆,再用水晶镶嵌地壳裂缝,至于成品会变成什么样,它正在摸索中,你给了它生命,这是属于你的现实抽象主义。”
&esp;&esp;光是看图,林遇东已经感受到了作品的灵魂,心中为之一振。
&esp;&esp;他对宫学祈的欣赏能持续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
&esp;&esp;如果这件作品拿去参展,素雅又要输了。
&esp;&esp;奇妙的是,灵感来自对家的老板,还是头破血流的版本。
&esp;&esp;林遇东发出感慨的笑声:“这就是天赋吧,学不来,抢不走。”
&esp;&esp;宫学祈像孩子似的趴在他的小腹,低喃道:“我爱你,真好你没有跟随那些鲜血渗入地下,你留在人间了。”
&esp;&esp;“我舍不得你。”
&esp;&esp;林遇东笑起来,不忘说句玩笑话:“可惜了,保险库的珠宝还是我的。”
&esp;&esp;“不可惜,我只要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