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慢慢的离开程树的嘴唇,拇指擦过了他的眼角,低低的问着:“哭什么?”程树扬着头,勇敢的看着他的眼睛:“太快乐了。”原来人在快乐的时候,是会流泪的。他少年心“别逞强,”陆遥说,“你这只胳膊在抖你知道吗?”程树一激灵,用手摁住了那只发抖的胳膊,他这人也是怪,有时候大方的不得了,什么虎狼之辞都敢往外说,有时候又敏感的要死,一句也说不得。阴晴不定的,摸不准脾气,但又很好哄。陆遥耐心的解释:“你明天胳膊肯定酸,毕竟我……”他的嘴巴急刹车,停在了那儿,还死命的咬了咬嘴唇,把剩下的字通通咽下去。死也要咽下去。故意显摆似的,不正经,但又是事实,有一点小骄傲。程树好像没听见,自顾自去了卫生间冲澡,打开水龙头的声音,热水浇在地上的声音,陆遥笑着摇头,坐在了床上,能看见玻璃门上映着的那个正在脱掉毛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