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榆没计较这点细节:“什么剧?”
靳意竹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细,只好招招手,把秘书叫过来。
秘书端着电脑,站在她旁边一顿敲,把屏幕转到她面前,靳意竹看着页面上的字,念道:“《1789:巴士底狱的恋人》。”
魏舒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刚订的票吧,靳小姐?”
靳意竹:“……”
“呃,你怎么现的?”靳意竹只尴尬了一秒,“敲键盘被你现了?”
“我们一般不会说这么长的名字,”魏舒榆说,“巴士底狱的恋人,不对着电脑,谁记得啊?”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靳意竹又看一眼屏幕,大意了,应该只念那个数字的。
她对音乐剧没什么兴趣,除了父母临时兴起,要她去陶冶一下情操的时候,她是从来没主动走进过任何一个剧院。
就算去了,也很容易当场睡着。
靳意竹:“好吧,下次我会小心点的。”
魏舒榆又笑:“小心不让我现吗?”
“对,”靳意竹坦然承认,“今天能装作没现吗?我们六点一起吃饭,七点去看剧,如果你还有空,再去吹吹风。”
魏舒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靳意竹:“什么?”
“为什么约我?”魏舒榆说,“你应该不缺朋友。”
“她们没你有意思,”靳意竹回答,“跟你说话很好玩。”
这是她的实话。魏舒榆说得对,她确实不缺朋友,可是那些人化着一样的妆,拿着一样的包,讨论着一样的话题,实在是腻味。
她觉得无聊,想要一点新鲜的东西。
魏舒榆就是那个新鲜的东西。
“你放心吧,我付钱,”靳意竹放软了声调,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哀求,“要是有空的话,你过来玩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对秘书挥挥手。
秘书端着电脑,面不改色的出去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赵倩林想,她的老板坐拥港区几栋楼,开心起来能在公司里撒钱玩儿,花点钱给自己找个玩伴怎么了?
至于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她不在乎,也不必在乎。
总会有一天,那个人也会被靳意竹厌倦。
不会再听见这种温柔的语调,和她一样,变成“秘书”或者“生活助理”或者别的什么,连名字都被靳意竹忘记。
广阔无边的透明玻璃窗下,靳意竹听见魏舒榆在那头叹了一口气。
“你也太着急了,”魏舒榆说,“靳意竹,你很闲吗?”
“不闲,今天要上班呢,但是想跟你一起吃饭。”
靳意竹拿着手机,离开办公桌,找了张沙坐下,看着外面的天幕。
“你不用担心麻烦,等会我让司机去接你,你现在住哪?”
“港中文,蹭我妹的宿舍,”魏舒榆随口胡扯,“你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