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声抬起眼。
祁放偏偏头,唇角梨涡随着咬字浅浅陷下去。
“不好看么?”他鞋尖踢了踢她身下的沙发脚。
司清觉得,这人就像只刚寻到毛线球的猫。
身后毛绒绒的大尾巴摇啊摇的,来兴致了就探出爪子勾你一下。
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难以招架。
她姿势没变,双手捧着茶盏,黑白分明的鹿眼被氤氲着的热气洗得莹亮,弯唇回答他的问题。
“好看啊。”语气轻松得像单纯在陈述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
心率却在他云淡风轻的一眼里不知疲倦地攀升。
“然后呢?”
司清:“什么然后?”
“凶完我,哄这么一下就想翻篇儿了?”
他眼梢扬了下,不满地睨着她,“再夸两句。”
司清:“。。。。。。”哪里凶你了。
她握着杯子的手心沁了层薄汗,声音依旧冷静,“夸奖的话你听得还少吗?”
平时走到哪儿被人捧到哪儿的一个人,耳根子早该被好话灌软了。
哪里差她这份。
“太俗,想听山城榜眼夸两句。”
“。。。。。。”
山城榜眼这事儿怎么都传到他那去了。
“嗯哼?”
他调子里勾着的那股说不清的逗弄,亦或是打趣,捻得司清耳颊突然烫了下。
司清不太会夸人,平日里听到的那些用来描述祁放的词也大都挺简单粗暴的。
顶级男模,满级魅魔之类的,太超前了。
哪还有什么清新脱俗的好话是他没听过的。
她鼓了鼓脸颊,“夸京城状元还要学历吗?”
祁放手肘支着桌面,疏懒地扬了扬眼梢,“你知道的倒是多。”
“你的采访视频在山一门口挂了一个半月。”
长达25分钟的视频,好几段考后采访拼在一起的。
能看出来当时祁放应该没少接受采访,视频后半段肉眼可见地有点儿烦了。
主持人问他拿下状元的心得,他从一开始的言之有物,到最后懒散地往沙发上一靠——
司清上身后仰,模仿着当时视频里的画面,松弛地靠上沙发脊,“有手就行。”
祁放长睫垂下,冷白好看的手松松握拳掩着唇,低低笑了声。
小姑娘到底是小姑娘,端得再散漫,声音也还是一贯的和软。
可可爱爱。
“就你皮。”
看样子是被哄好了。
司清浅弯着唇角,息了声没再说什么。
盏里的抹茶放温了,还剩个杯底儿,她索性一口气喝掉。
涩味儿在舌根打转,余后又回甘。
临近八点一刻,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祁放去结账,司清在门外等他的时候,谈乐栖发来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