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着脑袋回过头,正好对上身后那人懒淡垂着的眼。
“你回来啦。”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浅浅弯了弯眼睛。
“等你的时候碰到这只狗狗,就跟它玩了会儿。”
她其实很少遇到突然被要微信的情况,也不太应付得来。
在陌生而又不知所措的情境下,人会更愿意向熟悉的事物靠近。
以至于司清根本没发觉,自己当下无意识的靠近,其实是种依赖的表现。
但祁放察觉到了。
小姑娘声音轻而软,笑得比以往哪次都甜,也不跟防贼似的躲他老远了。
拿他挡桃花呢。
他眯了眯眼,没戳穿,自然接过她的话,“哪只狗?”
狗狗主人:“?”这里难道还有第二只狗吗?
司清以为自己挡了他的视线,后撤一步。
“这里。”她手掌向地上的矮脚生物摊开,“它叫Pocky。”
祁放耷下眼皮看了眼,“哦,这只。”
蹲在两人对面的男生越听越觉着不对。
怎么话里话外那意思好像都在说这儿有别的狗?
他寻思着抬起头,时机很巧地对上那人看似不经意朝他瞥过来的一眼,终于踅摸过味儿来。
靠!敢情这里的第二只狗就是他这只单身狗。
魔法攻击拳拳到肉,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让人堵心呢。
但气归气,毕竟是他搭讪人女朋友在先,也怪不了人家一通阴阳。
理亏,认了。
成年人的体面就是不戳破,不纠缠,然后不要脸地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最后淡定圆润地走开。
男生离开后,司清放松下来,轻舒一口气。
祁放弯腰找到她的视线,“叹什么气?舍不得你的小朋狗?”
含着明晃晃谐谑的狐狸眼蓦地闯进她的领地,司清下意识后仰了下,身体本能地绷紧,“没有。”
她眼睫颤了颤,藏住心脏的不规律震动,镇定下来,“走吧学长。”
祁放可没错过她躲他那一下。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给人当工具人用,没想到碰上的是个木匠——
过了河就拆桥。
“小没良心的。”
司清脸颊温度堪堪平复下来,就听见他这么一句。
声音带笑,可抬头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男生眉眼清冷疏淡,精致凌厉的线条带来的压迫感显露出来一点。
“拿我挡完桃花就扔,你说,怎么有人能坏成这样。”
司清惊诧地盯着他,眼眸清澈明亮,几晌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就是所谓的坏人。
须臾,额头传来他指尖的触感。
干燥、温热,熟悉又陌生。
柔软清扬的风仓促掠过耳畔,在心脏的悸动声中夹杂了轻而低的一声笑。
“说你呢,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