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距离开会还有半小时左右，时间来得及，两个人索性堂食。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司清就觉得祁放好像是个食欲不高的体质。
今天又知道，他简直挑食到了一定程度。
吃草莓，但不吃草莓果酱，奶油吃一点点就腻了，还不吃可丽饼皮。
挑挑拣拣的就吃了几个草莓跟上面的一层焦糖。
反倒是她，罪恶滔天地啃完了一整个抹茶布蕾的可丽饼。
五食堂和七教中间有一处小型人造林，司清隔老远就瞧见，光凉亭里就坐了两对儿情侣。
前几天下训，跟室友路过这儿，司清还思考过，他们会不会聊着聊着就跟隔壁情侣聊串了。
谈乐栖说小情侣之间都有结界，一搂上就发狠了，忘情了。
就是那句俗话，强者不挑环境。
月光如清漆，滤过疏疏朗朗的枝叶流泻下来，在木板路上铺出斑驳陆离的不规则图案。
两道脚步声错落着踩上木板，倏忽间，祁放不知道想到什么，叫了她一声。
“司清。”
她应声抬起头，“怎么了？”
“‘不可以’是什么意思？”他冷不丁抛出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但司清就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在问什么。
——刚才在操场拍照，他说要给她搭把手，她脑抽以为他要帮她扶衣摆，下意识就说了句“不可以”。
她鹿眼弯起浅弧，不着痕迹地接上后半句：“不可以，会累着你。”
司清觉得自己进步很大，现在都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祁放扯谎了。
刚小小地骄傲了下，兀地被他漆深深的黑眸盯住，握着背包带的手还是不自控地发麻。
看不见尽头，却明亮带笑的一双狐狸眼低垂着盯她，直至捕捉到一霎慌乱，眉梢愉悦地扬了扬。
“说谎。”
司清：“。。。。。。”
可恶的人精！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祁放好整以暇地睨她，每次瞧见脸颊那块儿软乎乎的肉肉鼓出弧度，他就手痒。
想捏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也知道这样虐待小姑娘是欺负人。
但是呢。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何况司清欺负他还少么？
祁放对别人可没像对她一样，有这么多耐心。
所以，捏她又怎么了？
他就捏，不委屈自己。
“说实话。”
他臂弯虚虚环住女生的肩，从另一边戳了戳她的脸颊。
指尖陷入一片柔软，温热，滑嫩，仿佛触到丝绸包裹着的云絮，微微下陷，继而又被一股柔韧的力道托起来，缓缓回弹。
意外的好玩儿。
趁司清没说话，他又戳了两下。
司清怔愣着放轻呼吸，男生的体温强势地入侵她的五感，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的心脏缠了个密不透风。
被月光描摹出的人影浮动，他们看起来好像亲密无间。
但其实远远没到那种程度。
她在祁放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微末的探索欲，没有喜欢。
可他还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招惹她了。
女生纤长细密的睫毛颤了颤，鹿眼浮漾着无措，抬起来，“你不可以这样。”
蝉鸣悠长，树影沙沙拉拉地晃，声响交杂传播，落进这一隅静谧。
须臾，他唇瓣翕张。
“所以，你说的不可以，是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