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未知的一切都让她感到迷茫。
山城就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
想要见到祁放真的好难。
她要从山城的一百万考生里冲出去,才能争到这个机会。
这中间的苦是不能回头去看的。
她怕回了头,就再也迈不动步子往前走了。
情绪像被勾出线头的毛衣,越是扯动就越是脱节。
944天的想念,连带着一模失利、二模卡瓶颈掉出省500、半夜犯困完形填空错了一片、三模数学数列大题从第一步就算错、生物遗传题答案算对,但因为没化简约分被白白扣掉2分等等等等的伤心,交杂混合着被发泄出来。
以前压抑得久了,也就不觉得委屈。
一旦有人问你为什么哭,心脏软下来,那根绷紧的弦就松了。
祁放眼瞧着小姑娘眼里攒满水雾,直到盛不住了,成颗成颗地落下来,蓄到他掌心。
凉的,又烫得惊人。
他长这么大,自诩没什么事儿能让他打破自己的节奏和规则。
司清的眼泪来得毫无征兆,他也就一下子分不清了,现在自己喉管里那股咸涩到底是因为心慌还是别的什么。
祁放来不及想。
他臂弯拢住小姑娘单薄的肩背,掌心扣着她脑后,把人带进怀里,一下一下帮她顺着气。
“好了好了,哥哥抱。”
听着小姑娘从抽噎哭到呜咽,他喉结滚了又滚,终于调整好声音。
“等下哭够了,跟哥哥说说,怎么委屈成这样了?”
声音轻到像是怕吓着她。
司清的脸埋在他胸前,抓着他侧腰衣料的手无意识收紧。
听见祁放的声音,她意识回笼,但情绪一下子收不住,又怕等下不好解释,只得随便找个借口。
“祁、祁放。”
“我在。”
隔着衣服,她声音有些闷,等到抽噎缓和一些,才继续说,“你能不能。。。。。。”
“能。”
“我还没、没说完。”
“我能办到。”
祁放要被她哭得磨死了,胸闷得喘不上气,这会儿好不容易能跟他说话了,得抓紧了哄,“别哭了,行不行?”
司清呜咽着“嗯”了声,语速很慢的,“军训成绩要算在公共必修课里的,我、我不想挂科,你能不能少扣一点我的平时分。”
祁放环着她肩的臂弯一僵,缓缓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昂?”
“你今天扣了好多分啊,”这也是她委屈的一个点,“我要死了。”
祁放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展开了。
“就是,就是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睡觉。。。。。。”
能说么?他现在简直气得想笑。
“司清,”祁放磨了磨牙,抬手摁住女生纤细脆弱的后颈,把人从怀里拎出来,“你要是敢说,你哭成这样就是因为这个,我真的会咬死你。”
司清低头揉了揉眼睛,含着浓重的鼻音温温回话,“你等我成年再咬死,能判得轻一点。”
“。。。。。。”
听出来是哭够了,都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了。
可惜,现在祁放没那个心情了。
他是真想咬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