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祁放指腹贴着她下颌骨，威胁似的，上推着捻了捻小姑娘的脸颊，等她出声。
他总得知道自个儿哄了那么久的小姑娘是不是受别人欺负了，才来找他哭吧。
司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重新编一个新的理由也是骗不过他的。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初衷，以及目前为止对她的关照，无关风月，而她却存着他不知道的心思。
被祁放发现的话，她会死掉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全盘托出。
她抿抿唇，“因为想起一些事，嗯。。。。。。高三的事。”
“有人欺负你了？”祁放扣着她后颈的手松开，突兀地意识到刚才摁着她的时候没太收着劲儿，那层薄白的皮肤上留了层难以忽视的粉晕。
“没有，就是有点累。”
司清眸光闪动，因为下午哭得释放过头了，现在眼睛敏感得要命，一会儿没眨，眼眶就烫烫的。
祁放知道在山城参加高考是什么难度。
小姑娘很厉害，超越百万人走到省二，中间吃了多少苦，不用细想都知道。
高一那会儿脸颊婴儿肥还挺明显呢，现在都看不见了。
女生鹿眼水色浮漾，亮晶晶的，祁放屈指在她眼下轻揉了下，“受委屈了。”
“但是值得呀。”
女生的眼睛被他指骨抵得微微眯起来，和他家猫咪蹭他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他虎牙咬了咬舌尖，骨子里侵略的的劣根性刚冒了个头，恍然想起下午司清说她还没成年。
眉心一皱又给压回去了。
啧。
还是小朋友呢。
祁放收回手，捻了捻指腹的湿渍，“现在十七岁？”
司清不知道他思维怎么突然跳跃到这儿，但是交流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甚至可以偶尔反客为主，逗逗他。
“十六。”她说。
祁放眸光一凝，“多少？”
女生鹿眼无辜抬着，故意不说话似的，就盯他。
气氛沉静下来。
直到从那双真诚明亮的眼里捕捉到一瞬显露出的笑意，祁放磨了磨牙，气笑了。
“学坏了啊。”
司清不置可否，弯弯眼睛，“现在虚十八，年底就成年了。”
她注意力重新回到平板上，顺口问了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啦？”
“年底是吧，我等着。”
他支颐翘起二郎腿，姿态端得轻佻浪荡，“等成年就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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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上月带着唐有旻走到附近的小公园，找了个长椅坐着。
这儿附近是居民楼，正是饭后消食的时间，身后人来人往。
合着拂过耳畔的风声，柳枝轻扬，水波捧着月光，粼粼荡漾，很惬意。
谌上月阖着眼靠在长椅上吹风，唐有旻坐在她旁边，折了片柳叶，放在指尖百无聊赖地叠了又展开。
她叫他来，又不说话，唐有旻就安静等她，两个人无言坐了许久。
终于。
“唐有旻。”
“嗯。”
女生的声音混在柳条晃动的沙沙声里，有点闷，“你长高了不少诶，我初中毕业就没再怎么长个子了。”
“因为你不好好吃饭。”他说。
谌上月挑食很严重，在同龄的女生里算很瘦的，以前他都是变着法儿地喂，学做饭给她带早餐，好不容易养出点儿肉来。
前几天在公安局看见她那胳膊，比以前还细，好像就只剩骨头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