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祁放,”她温声,“祁放?”
“。。。。。。”
祁放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小指抬起来,勾住小姑娘拨弄他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像是要把那截儿柔若无骨的指节摁进掌心似的。
就这么握了会儿,阖眼散尽眸底的沉郁,才缓缓卸了力,松松勾着她的手,抬起来。
一点模糊的绯红从女生苍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深处怯生生地渗出来,突兀地奔流漫灌。
司清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泛红的手指,一瞬不瞬地盯着看,指腹小心翼翼地碰碰。
她知道祁放是以为自己弄疼她了,在自责。
每次他流露出这种柔软的神情,她都忍不住心疼。
想他永远不要有软肋,永远肆意。
但祁放其实是个心很软的人。
他高中的时候几次被通报批评都是因为养了学校里流浪的小动物。
以前司清有试图把他带入她看的小说男主角去想象,发现违和感很重。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犯过最大程度的错误就是把学校电路烧了、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中午不睡觉,跨校区来东院羽毛球场打球、把被蜱虫寄生的小刺猬送到医务室,最后被校医举报翘课等等等等。
可可爱爱的。
凌厉的外表下,心肠却软得不像话。
她手指反过来勾勾他的,“我不疼呀。”
祁放克制地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不去碰了。
“不是说让你对男人多点儿防备?”他微微侧头,“很难看出来我也是男人么?”
“不难。”司清失笑,被他眼刀甩到之后又老实地把笑意抿回去了,“你是男人,但你不是别人呀。”
她现在可以直白地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因为她能察觉到,对于祁放来说,她现在也是有区别于其他人的。
她眨眨眼,仔细观察他。
他唇角那颗可爱的小梨涡就像猫咪藏不住情绪的尾巴,跑出来短暂见了她一面。
“昂。”祁放没看她,把手边那杯桂花酿拨开,松松散散地拎着她递过来的那杯海盐薄荷,极浅地抿了口。
司清弯了弯眼睛,不动声色收回手。
哄好了。
司清偷偷挪回去,加入那边几个人的聊天。
“上次六。。。。。。”祝星接收到谈乐栖发来的警告信号,一激灵,改口,“上次陆主任没来,听说很忙哈?”
李轻誉戳戳身边如同风干带鱼般的陆也缇,人没回魂。
他没辙,当了次嘴替,“他最近是有点忙,没怎么见他睡过觉,去校医室帮忙是还人情,然后本身学医也累嘛,学工办工作强度也不小,昨天还得去红十字义诊。刚才碰见这儿的老板,有点儿交情,下周乐队又突然多了场三小时的演出,这会儿人有点儿死了,见谅哈。”
岑惟迎抽抽嘴角,“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毕竟地球上要是少一个他,大概会一下子多出一堆没人干的活儿来。
突然,陆也缇诈尸似的“啧”了声。
他之前在这老板名下其他门店演出过三次。
老板人是不错,但真是遭不住间刻不停地演出三小时啊。
后来几次老板再联系他,他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今天好,自投罗网。
但凡他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他一直躲着的那个,他今儿就是饿死,也绝对不来。
李轻誉听见他不悦的小动静,偏头:“咋啦缇缇?”
陆也缇蹙眉,“这吃饭的地儿是谁选的?”
全场有近半分钟的安静。
直到他视线扫过来,谈乐栖嘬着饮料,眼珠丝滑平移。
“。。。。。。”陆也缇双眼空洞,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没招了,喉咙里震出一声笑,“又是你啊。”
谈乐栖眼睫毛抖成筛子,“玩儿游戏吧我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