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但这就不得不提她高三寒假那年去参加竞赛集训时得到的外号了。
安哥拉巨兔。
当时司清坐在最角落,她体寒怕冻,厚围巾绕在脖子上两圈,遮住大半张脸,缩在暖气片旁边。
同桌是个举手投足都萌感十足的小姑娘,叫姜苓,看司清一个人,就坐到她旁边陪她,摸摸她外套和围巾上的毛毛,说好像小兔子。
后来老师点名两两一组上台做自我介绍,司清和姜苓站起来,后者眼睛瞪得溜圆。
当时司清踩着一双厚底靴,五公分左右,直逼一米八。
姜苓呆呆抬着一张小圆脸,后来司清就有了这么个外号。
司清漆了漆鼻尖,替自己辩驳,“我也没那么小吧。”
祁放耷着眼皮,扫了眼小姑娘被风衣包裹住的身体。
宽大的衣服晃晃荡荡地挂在单薄的肩上,从侧面看扁扁一片儿,背薄,前面——
他偏开眼,“小豆芽。”
跟以前大差不差,在祁放眼里就是小号暖水壶和大号暖水壶的区别。
司清抬头看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从哪儿给她取来这么多外号。
挣扎了会儿,最后还是仅用零秒就放弃了和幼稚鬼争高下的念头,只剩嘴角还倔强地撇了撇,“好嘛,你大。”
大缅因,好了吧。
“对,”他还挺得意,另只手拍拍她头顶,一字一顿地强调,“我、最、大。”
两个人身后一对路过的小夫妻:“。。。。。。”
这俩人在大街上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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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中旬,大一大二年级的体测通知发下来,司清天都要塌了。
仰卧起坐和坐位体前屈好说,800米和50米搏一搏,单车也能变摩托。
立定跳远她是真的没招儿了。
身高173cm,跳远137cm。
前几天丧着脸,跟祁放说了这件事。
他拍拍她脑袋,说没准儿迈一步比跳得远呢,让她别焦虑。
被安慰完,司清感觉坏多了,真是妙手回冬。
简直想报警,把这个随身携带管制刀具的人抓走教育几天。
一个体测就够她愁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又被通知下周五高数期中考试。
其实她从极限那儿就觉得有些吃力了,大学和高中不同,放养式学习,下课是很难逮到老师的。
跟着b站网课复盘,好不容易消化得差不多了,导数和微分又端上来了。
一堆定理和法则,到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时候,她脑子已经不转了。
祝星的眼皮几次合上,又抵死掀起来,最后以手撑脸、脸微仰的姿势冲老师翻白眼,被老师发现,遂点名。
京大的课是完全不水的,干货满满,一节课下来像掉进了撒哈拉沙漠。
处理不完的难题越堆越多,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拉着祁放去图书馆补习。
和司清想得差不多,天才一开始是很难共情麻瓜的。
虽然祁放不嫌她笨,但有那么几次,他讲题的时候不自觉跳步骤,又顿然意识到,划掉重新写。
司清被天才的光芒狠狠刺痛,在旁边越看越毛绒绒。
她绝望地挠挠头,祁放问她怎么了。
司清抿唇眨眨眼,“没事,可能要长脑子了。”
给人讲题还是第一次,祁放也是初学者。
瞧着小姑娘眼睛里的茫然半分未减,他虎牙死死咬住舌尖,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