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段寺理仍坐在休息区,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直到后半场,才懒洋洋起身。他一上场,整个球场的气场骤变。段寺理如同蓄势已久的斗兽,整个篮球场,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能防得住他。带球突破时,防守队员甚至来不及反应,都会被段寺理气势吓退。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锋利如刃,几个假动作连招,丝滑过人,敏捷迅速地上篮得分。全场掀起一浪又一浪的欢呼声。段寺理的名字,被疯狂呐喊…但5号帅哥显然不是省油的灯,比分追得相当紧。许洇紧攥着书包带,戚幼薇见状,以为她是在为段寺理担忧,于是道:“段寺理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不会输。”很快,普斯莱叫了暂停比赛,调整战术。换了攻势之后,由五号来重点防御段寺理。倒也神奇,他竟能预判段寺理的每一个假动作,死死封住他的进攻路线。段寺理得分开始变得困难起来,与5号僵持不下,脸上笑意渐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冷锐的较劲。俩人之间的气氛如同弹簧,绷得很紧。看得出来,段寺理很不爽他了。最后五分钟,段寺理骤然提速,发起了猛攻,带球一路突破重围,直逼篮板。此刻,篮板下没有普斯莱队员的内控防御,5号紧追不舍,在段寺理起跳灌篮的瞬间,他也猛地跃起拦截。“轰!”篮球狠狠砸进篮网,而5号少年,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抱着脚踝,表情痛苦。他受伤了,脚踝肿了起来。裁判立刻吹哨暂停比赛。下一秒,许洇猛地站起来,匆匆忙忙地跑下观众席。她拨开人群,众目睽睽之下,跪坐在5号少年身边,手指颤抖着,抚上少年红肿的脚踝——“许言!没事吗?疼不疼?”“没事,别怕。”少年脸色苍白,语气却温柔。“都肿了!”她嗓音都在抖,试图架起他的胳膊,扶着他,“我带你去校医院。”看台上,戚幼薇都看傻了。入学不过一周,大部分时候,她都完美得像柜台里被精心装扮过的芭比,优雅得体,平静淡漠。连头发丝都不会乱!这是游戏房里,高明朗接了电话回来,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打听清楚了,那个男的叫许言,善邦许氏的大公子,许洇的亲哥!!!”“难怪她这么紧张他。”“是亲兄妹的话,就可以理解了。”段寺理根本连眼皮都懒得抬。从比赛结束之后,高明朗就跟失了一场恋似的,丢魂落魄。这会儿知道人家是亲兄妹,又满血复活,活蹦乱跳了。病得不轻。“刚刚真是给我整不会了,还以为她和那个许言…有点什么呢。”直到现在,高明朗都有些惊魂甫定,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差点以为煮熟的鸭子,要被别人叼走了。”段寺理摘下半个耳机,不耐地说:“你有完没完。”“不过说真的,许家基因够强的哈?兄妹俩都这么好看。”段寺理回想方才许洇冲上篮球场的画面,重新给自己戴上耳机:“除了长得不像,没什么问题。”“确实不像。”高明朗摸着下颌,“妹妹是双眼皮,哥哥居然是单眼皮,这就很奇怪了。”“崴个脚,紧张成那样。”段寺理有理有据地说,“正常兄妹谁不是你死我活。”高明朗想到了和自家叛逆妹妹日常相处的情形,深有同感。如果他在篮球馆崴了脚,他家那个初中生恶魔妹妹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补上一脚,然后发朋友圈嘲笑他半个月。“还是寺爷深刻。”高明朗耸耸肩,“但亲兄妹就是亲兄妹,像不像的…不重要吧。”段寺理斜他一眼:“搞骨科就好玩了。”“……”高明朗一噎,“寺爷,你内心这么变态吗?”段寺理内心的确有不少阴暗面,一向敏锐,细节处,甚至有近乎刻薄的洞察力。譬如今天的篮球赛,他觉得以许言的球技,居然因为盖帽,就把脚给摔伤了。段寺理用了多少力,自己心里有数。他甚至怀疑许言是故意摔的。原因…不得而知。沉吟片刻,他摘下耳机,对高明朗直说道:“我觉得你是在自作多情。”“啊?”高明朗一愣。“她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