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许洇倔强地望着他,这才说了实话,“想和段家联姻的,不止苏家。”段寺理抬起下颌,眼尾肌肉轻轻一抽。下一秒,许洇便被他拉了过来。他虎口握着她的颈子,几近窒息。他将许洇狠狠拉近,眸光紧扣她的眼睛:“许御廷让你来的?”许洇感觉到,下一秒,他似乎就要拧断她脖子了。对他的欺骗,恐怕是比对苏晚安的泄愤报复,更加不能饶恕的罪名。许洇努力让自己冷静,迎上他的视线:“一开始,是。但后来,就不是了。”段寺理仍旧在等待,尽管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但他既然约她来天台,问她要解释,就说明他不想轻易丢弃这段关系。“一开始的目的,是冲着破坏苏晚安和你的联姻来的,所以我利用高明朗,接近你。”段寺理信她这句话,指腹松了几分:“继续。”“接近你很难,可是喜欢上你…却轻而易举。”许洇抬起脸,眼底只剩下一种几近透明的真诚,映着他,“段寺理,我喜欢上了你了。”段寺理的手,缓缓松开了。良久,他对她轻佻一笑:“证明,给我看。”而后,许洇捧起了他的脸,在他深沉的注视下,湿润的唇覆了上去。闭上眼,如此小心翼翼。生涩,笨拙。搭在他紧抿的薄唇上。仿佛是生怕惊扰了什么,就像蝴蝶轻触花蕊般…已经是她竭尽全力去证明的真心。她在抖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紧闭的眼尾溢出,滑过脸颊,最终渗入两人相贴的唇间。舌尖沾染了苦涩的味道。段寺理冷了很多年、一颗死寂的心,也被这滴滚烫的眼泪,浸得湿腻。就在她将要离开的刹那间,他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强势霸道地展开了主动攻势,撬开她的齿关,探入,深深地吻了下去。风卷残云,令她无法招架。下唇一痛,瞬间,腥咸铺满了唇齿交缠间…她睁开眼,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被放大到模糊的冷峻五官。如暴风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决绝。段寺理放开了她。许洇的唇湿润微肿,很诱人。而段寺理唇上也染了嫣红的一抹,是她的血。“不管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许御廷强迫你来的,我都不再追究,到底为止。但联姻…劝你趁早放弃。”许洇望向他。“段明台有他自己的如意算盘,谁都左右不了。”他抬手,捏着少女的下颌,微微上抬,看着她如白栀般脆弱的脸庞:“很美,我承认,我上钩了。”他的指尖蹭过她柔润的唇,语气带着惋惜,“但这盘大棋里,棋子的想法是最不重要的。许洇,你从一开始,就押错注了。”说罢,他丢开许洇的脸,起身离开。狂风呼啸,许洇腿软地坐在了阶梯边。唇凉凉的,微痒,带了一点他残留的痛。晚上,许言看到许洇嘴角的破口,问她怎么回事。许洇说没事,下午做题太专注,咬破了。嘴唇的伤,是全身上下最容易痊愈的地方,不需要医治,不需要上药。但许洇已经隐隐感觉到,段寺理这条路…可能,真的走错了。……苏晚安被收押,等待警方调查结果。苏家股价因此暴跌,声誉扫地。就连有联姻意向的段家,也受到波及。苏竣成倒是多番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公众鞠躬致歉,说自己教女无方,对不起受害者。但提及这起案件,苏竣成信誓旦旦保证,自家女儿绝对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视频里面出现的画面,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许言将新闻转给了许洇,许洇看完,冷漠地关掉了。苏竣成的说辞,意料之中。想必是顶尖律师团队精心打磨过的回应,滴水不漏。不出许洇的所料,现在全世界都开始寻找周雨柔了,只有找到了这位真正的受害人,才能将苏晚安的罪刑钉死。否则,仅靠一个没头没尾的模糊视频,和背景音里的哭喊声,定不了她的罪。可周雨柔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早在许言拿到这段视频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寻找周雨柔下落,始终没有消息。现在,苏家也开始找她。许言的计划便是螳螂捕蝉,密切观察苏家的动向,看看能否找到一丝半点的线索。等待警方调查的同时,公众都在等段家给出一个回应。段明台的态度,似相当暧昧,滴水不漏。“我等待警方的最终调查结果,尊重法律的裁决。”段明台对着记者媒体,如是说,“若苏晚安确实作奸犯科,段氏将终止与苏家的一切合作。若事实证明这是蓄意构陷,我们也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