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队长的意思是,周峰的极度自私,反而成了他口供真实性的最佳保证。
那么,说谎的人就是何柔倩。
“她为什么要隐瞒逃跑了半个多月这件事?”
王鹏百思不得其解,“这……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江峋没有立刻回答,他启动车子,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的车流。
一个刚刚为女儿报了仇的母亲,在捅伤仇人之后,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逃跑?”
“而不是留在原地,接受法律的制裁,或者干脆了结自己的一生?
逃跑,意味着她还有留恋,还有未竟之事。
那消失的半个月,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又是什么,让她在半个月后,心甘情愿地去自,坦然接受五年的牢狱之灾?
江峋的脑海中,那个叫何柔倩的女人形象,瞬间变得模糊而又危险。
她不再是一个单纯被仇恨驱使的可怜母亲,更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精心计算着什么的野兽。
“队长……”王鹏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你说,李佳妍的丈夫郑延新失踪了……会不会也跟她有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鹏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
“你想啊,她那么恨李佳妍,这种恨意怎么可能说消就消?”
“那这股恨,会不会……会不会转移到跟李佳妍最亲近的人身上?”
江峋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王鹏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王鹏这小子,虽然冲动,但刑警的直觉却越来越敏锐了。
“继续说。”
王鹏得到鼓励,思路越清晰“郑延新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是李佳妍的丈夫,而且,郑延新失踪的时间,和何柔倩出狱的时间,前后差得并不远!”
江峋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何柔倩。
但这一切,都还只是推测。他们需要证据,能够将这个女人钉死的铁证。
“搜查证来不及了。”江峋的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以她现在的警惕性,一旦我们申请搜查证,她很可能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
王鹏瞬间明白了队长的意思,心脏不由得加跳动“队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江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得进去‘看一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安瑾的电话。
“安瑾,你现在立刻去一趟何柔倩家,就说关于她当年自的一些细节需要核实。”
“把她带回局里。记住,态度客气点,别让她起疑。想办法拖住她。”
电话那头的安瑾干脆地应了一声“收到,队长。”
挂了电话,江峋又看向王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老王,你开锁的手艺,没生疏吧?”
王鹏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
“放心吧队长,吃饭的家伙,忘不了!”
半小时后,江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瑾来的消息。
“人已带到,一切顺利。”
江峋和王鹏对视一眼,立刻下车,身影迅消失在何柔倩所住的老旧居民楼里。
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王鹏走到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套细长的金属工具,侧耳贴在门上。
江峋则站在他身后,警惕地观察着楼道两头的动静。
只听见几声微不可察的“咔哒”声,不到三十秒,那扇防盗门便被王鹏轻松地推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