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寂静,静得仿佛能听到对面的呼吸声。
林月灵立刻补上了寂静的空白,帮徐小歌解释身份,说他是温小媚,是自己人。
下一秒,银蝉轻轻震翅,同时自眼睛开始,整只蝉逐渐化为血红。
当红色染透最后一寸,赤蝉突然化作一片红色的烟雾,烟雾腾空,形成一个虚无缥缈的雾境。
雾境中隐约有个人形,一开始有些模糊,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身着赭红色衣衫的青年男子,眉目与林月灵略有几分相似,看起来俊朗温雅,只是赭红色衣衫略有残破,上面还点着几片血污,像是刚刚才和人动过手。
这男子就是林元风,萧家赘婿,林月灵哥哥,也是萧乐然的父亲。
林元风打开赤蝉雾境后,第一个看向的就是刚刚出声的徐小歌。
徐小歌被盯得有些不舒服,皮笑肉不笑地回看向对方的眼睛,虽没说话,但将被冒犯到的心境表达的很清楚。
林元风发现失礼,立刻道歉,同时笑道,“抱歉,萧家上下久闻姑娘大名,难得一见,一时忘情失了分寸。”
林月灵:“?”
碎蝉化雾境,就为了第一时间看个热闹?
林月灵:“哥!!”
林元风回神,看向自己妹妹,“知道知道,乐然失踪我比你着急,所以才遣了寄语银妖蝉回来,想让左老注意一下萧宅警戒……不过,好似还是迟了一步,左老现在不在萧宅?寄语银妖蝉好几个时辰都没收到回应。”
林月灵讲述了今日之事,林元风沉默片刻,道“果然是早有准备”。
林月灵:“??”
林元风抬头,又看到了梅煜,他笑着点了头,这就算简短地打过招呼了,而后道,
“我如今在青蠡城,刚从慕容家的鸿门宴上回来……”
徐小歌听到青蠡城慕容家神色微动。
林元风这身赭红衣衫上的血迹,应当就是从慕容家的鸿门宴上带回来的。
林元风:“这场鸿门宴去得很值,虽收获良多,但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你子宁哥哥这半年不是去无定天境找心上人了。半年前,林家、慕容家还有咱们萧家的爷联手拘了他,想要强行换代家主,换爷上位……”
林月灵:“……”
林元风每多说一个字,林月灵的表情就多愣怔一分。
“换代需家主印,但你子宁哥哥聪明,将家主印藏起来了,他们找了小半年,前些日子才找到。本来万事俱备,但在前几日的换代过程中,爷似乎被萧家的‘传承’拒绝了。所以他们改了主意,换代依旧执行,但换乐然上位,上位做傀儡……”
徐小歌听得波澜不惊。
“刚刚慕容家的宴会就是为了这个,慕容家想踢爷出局,劝我与他们合作的。他们帮我解决子宁和爷,乐然成为小家主后,我做萧家实际掌事人,但之后萧家的一切都要分他们分之一。不过很显然……”林元风展示了一下身上的血迹,“我严词拒绝了他们。”
徐小歌插话:“为何拒绝?”
林元风笑道:“乐然与爷不同,她是萧家长女,不需要慕容家助力,将来也有资格做下任家主。子宁身子骨也不好,看着就不长命,我急什么,要去与虎谋皮?”
梅煜:“……”
这么说好吗?
林元风:“当然,更重要的是,子珊。”
萧子珊,林元风的妻子,萧乐然的母亲。
林元风:“子珊爱惜萧家,我自然做不来分萧家的事。不论外界和母亲如何想,我是不曾想把萧家切碎分出去的,哪怕是分给我林家,也不行。”
徐小歌不大爱听爱情故事,将话题拉了回去:“所以你拒绝之后?”
林元风:“打了一架,不算全身而退,但也没吃亏。以我今日在慕容家听到的,萧爷应该今日就会回萧家主城,带乐然和子宁去萧家灵脉深处进行传承换代。”
总之,萧爷和慕容家想的都是换萧乐然这个孩子上位。
无论到时候幕后的掌事人是林元风也好,是萧爷也罢,反正不能是萧子宁。
林月灵抓住重点:“所以乐然现在在萧家灵脉深处,哥你确定?”
林元风微笑:“只是揣测,但我有九成九的把握。”
此时赤蝉雾境的景象下移,一路从林元风的脸,移到他的胸,腰,然后是腿……
林元风少了半条腿,新鲜伤口,血淋滴答的,这时全靠倚着手上的唐刀站立。
应当是用了止血镇痛的灵器,虽说伤的不轻,可现在依旧是谈笑风生的模样。
林元风笑意温和:“我这模样实是赶不回来救女儿了,想送消息让萧家警戒也慢人一步,刚刚联络相熟的萧家长老亲族,发现居然几乎都不在涉灵山地界……不知道温姑娘愿不愿意帮个忙,去一趟萧家灵脉救人,算我林元风个人欠姑娘一个人情。”
徐小歌没接话。
林元风又补充道,“哦对了,除了我女儿,子宁应该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