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玄洝抿了抿唇：“陈立为什么会主动现身？他明明可以一直躲下去。”
“示弱。”阎沉单手转动方向盘，指节轻叩着真皮方向盘，“陈立一向擅长这个，先示弱，再致命一击。”
车子在化工厂外停下。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
阎沉熄火，转头看向玄洝：“怕吗？”
玄洝瞪了他一眼：“少瞧不起人！”
阎沉低笑，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走吧，小兔子。”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厂区。
楼道的感应灯早坏了，他们借着手机的微光拾级而上。
在二楼转角处，阎沉突然停下脚步，玄洝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
阎沉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指向三楼平台。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光带中央，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是陷阱？”玄洝压着嗓子问。
阎沉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探测器。
绿灯亮起，表示没有爆炸物。
他示意玄洝留在原地，自己缓步上前，用匕首挑开信封。
一张照片滑落在地，阎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玄家别墅，玄洝的父母站在花园里，而角落的树后，有个模糊身影正窥视着。
“这是……”玄洝凑过来，呼吸变得急促。
阎沉翻过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
“阎沉，我知道你会来。
李振东和王明远的结局让我明白，与你为敌并不明智。
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提供你想要的线索——关于‘教授’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
玄洝倒吸一口冷气：“他在示好？”
阎沉冷笑：“不，他在试探。”
话音刚落，厂房深处传来轻不可闻的脚步声。
阎沉猛地将玄洝拉到身后，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谁？”他冷声质问。
阴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周宇安？”玄洝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周宇安的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眸子闪烁不定：“我……收到了陈立的信，他说如果我想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就来这里。”
阎沉的眼神锐利如刀：“信呢？”
周宇安忙从口袋掏出递过去。
信上的内容与阎沉收到的几乎一致，只是末尾多了一句：“带上玄洝，他会是合作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