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枪口稳稳对准念土的胸口,嘴角勾着冷笑“别做无谓的挣扎。你以为毁掉影阁、搞定无玉兽就很厉害了?告诉你,我们‘玉衡’比影阁早存在三十年,你们玩的这些玉石把戏,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身后的人突然往前一步,手里的枪往下压了压,枪口对准了创世玉母。念土注意到,那些人的军靴鞋底都嵌着块黑玉,和影阁阁主身上的黑玉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淡些,显然是用同样的邪玉炼制的。
“玉衡……”老坑眼突然想起什么,翻着那本线装书,“书里提过!说是个跨国组织,专门掠夺稀世宝玉,二战时就偷过敦煌的玉佛,手段比影阁狠十倍!”
“算你有点见识。”中年男人掏出块玉佩,和念土的“脉”字玉佩不同,他的玉佩上刻着个“衡”字,黑得亮,“这是玉衡令,凭它能调动全球的邪玉资源。你手里的创世玉母,我们盯了二十年,今天总算能到手了。”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起来,光在“衡”字玉佩上扫过,玉佩顿时出“滋滋”的响声,表面冒出黑烟。中年男人脸色一变,赶紧把玉佩揣回怀里“找死!”他突然扣动扳机——
“小心!”张老板猛地推开念土,子弹擦着念土的胳膊飞过,打在一块日魂玉碎片上。碎片瞬间炸开,红光四射,子弹被红光弹开,打在岩壁上,溅起串火星。
“日魂玉能挡子弹!”念土眼睛一亮,解石机的锯片突然转向,对准中年男人脚下的日魂玉碎片。第一刀下去,碎片炸开的红光更盛,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人顿时被红光笼罩,枪里的子弹像是被冻住了,怎么扣扳机都没反应。
“这玉……”中年男人脸色大变,往后退了几步,“是日魂玉!你们竟然找到了月魄玉的伴生玉!”
“不止呢。”念土冷笑,黑油皮籽料的光往溶洞四周扫了扫,那些由无玉兽碎片组合成的玉料突然出微光,冰种的光、糯种的光、帝王绿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个巨大的光网,把玉衡的人围在中间。
“玉群共鸣!”老坑眼激动得抖,“创世玉母在调动所有玉料的灵气!这些邪玉做的枪,根本挥不了作用!”
玉衡的人果然慌了,举着枪乱晃,却连保险栓都打不开。中年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往地上摔去——瓶里装的不是邪玉,是些白色的粉末,落在地上瞬间变成无数细小的玉虫,和万脉界的蚀玉虫很像,只是颜色更白,爬得更快。
“是‘白蚀玉虫’!”张老板脸色一变,“比蚀玉虫厉害十倍,专吃玉石的灵气!”
白蚀玉虫果然往周围的玉料爬去,所过之处,冰种的光在变暗,糯种的光在消退,连帝王绿都失去了几分光泽。光网的光芒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破了。
“想毁了这些玉料?”念土突然抓起块月魄玉碎片,往白蚀玉虫最密集的地方扔去。月魄玉的寒气瞬间扩散,白蚀玉虫一碰到寒气就被冻住,变成颗颗小白珠,滚落在地,再也动不了了。
“月魄玉是白蚀玉虫的克星!”念土大喊,“老坑眼,把剩下的月魄玉碎片扔过来!”
老坑眼手忙脚乱地捡起碎片,像扔手榴弹似的往玉衡的人那边砸。寒气弥漫中,白蚀玉虫全被冻住,光网的光芒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盛。
中年男人彻底慌了,从腰里拔出把匕,匕柄是用黑玉做的,刃口却闪着银光——不是金属,是用邪玉打磨的,锋利得能看见上面的寒光。“既然枪没用,那就用这个!”他挥着匕冲过来,直刺念土的胸口。
念土的解石机突然转向,锯片与匕撞在一起。“当”的一声脆响,邪玉做的匕竟被锯片锯开了道缝,里面露出的不是玉肉,是黑色的丝,像头丝缠在一起,散着腥气。
“是用活人头和邪玉熔在一起做的!”张老板看得清楚,破邪玉凿子突然出强烈的光,“这是最阴毒的‘邪玉’,碰到血就会钻进人的骨头里!”
念土赶紧后退,锯片上的黑丝正往他手上爬,黑油皮籽料猛地撞过来,金光把黑丝烧成了灰。“这种邪玉,连月魄玉都未必能解!”他突然想起影阁阁主,“把那个老东西带过来!”
老坑眼拖着被捆住的影阁阁主过来,阁主看见邪玉匕,突然剧烈挣扎“那是玉衡的镇阁之宝!用了九十九个玉石匠的头熔的!你爷爷当年就是被这东西伤了,才被他们抓住的!”
“你说什么?”念土的眼睛红了,解石机的锯片转得更快,“我爷爷的伤,是这东西弄的?”
“是!”阁主的声音带着恐惧,“这匕能吸玉石匠的灵气,你爷爷守脉人的灵气最纯,被吸了大半,才会被聚邪珠控制!”
中年男人突然大笑“知道就好!今天就让你尝尝和你爷爷一样的滋味!”他挥着匕再次冲过来,这次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直逼念土的咽喉。
念土突然往旁边一躲,匕擦着他的脖子飞过,插进旁边的一块帝王绿玉料里。邪玉匕刚碰到帝王绿,就出“滋滋”的响声,匕上的黑丝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帝王绿的光却越来越亮,竟把匕慢慢包裹住了。
“帝王绿能净化邪玉!”念土眼睛一亮,解石机的锯片突然对准匕的柄,第一刀下去,黑玉柄裂开,里面的头丝全被帝王绿的光烧成了灰。匕的刃口瞬间失去光泽,变成块普通的石头,掉在地上碎了。
“不可能!”中年男人傻眼了,他的镇阁之宝,竟然被一块帝王绿毁了。
就在这时,光网突然收紧,周围的玉料往中间挤压,玉衡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手里的枪全掉在了地上。创世玉母的光芒突然暴涨,白雾里的云旋转得更快,从中钻出无数条光带,往玉衡的人身上缠去——光带一碰到他们军靴上的黑玉,黑玉就开始融化,出“滋滋”的响声。
“啊——!”玉衡的人出惨叫,黑玉融化后露出的不是皮肉,是被腐蚀的伤口,正往外流着黑血。
中年男人的“衡”字玉佩突然炸开,黑血从他胸口涌出来,和影阁阁主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创世玉母在净化邪玉毒!”他指着念土,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玉衡的总部在冰岛的‘冰玉矿’,那里的‘冰魄邪玉’能冻住所有灵气,创世玉母到了那儿,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光网越收越紧,玉衡的人被挤得站不住脚,纷纷倒在地上,黑血在地上汇成小溪,被月魄玉的寒气冻成了冰。中年男人最后看了眼创世玉母,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往空中一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不是红光,是道绿光,像颗小太阳,在溶洞上方久久不散。
“这是召集信号!”老坑眼脸色大变,“他在叫冰玉矿的人过来!”
念土看着那道绿光,心里清楚,玉衡的大部队很快就会赶到,冰岛的冰魄邪玉,听名字就比无玉兽更可怕。创世玉母虽然能净化邪玉,但面对能冻住灵气的冰魄邪玉,未必能占到便宜。
“得赶紧离开这儿!”张老板捡起地上的枪,检查了一下,“这些枪虽然被邪玉污染了,但还能用,先带着防身。”
念土最后看了眼溶洞深处,爷爷消失的地方,那里的岩壁上渗出丝金光,和创世玉母的光一模一样。“爷爷还在看着我们。”他握紧“脉”字玉佩,“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玉饕突然咬着他的裤腿往通道口拖,通道口的微光中,隐约能看见辆越野车,是赵峰安排的接应车辆。“赵峰的人来了!”老坑眼喊道,“快撤!”
他们押着影阁阁主,跟着玉饕往通道口跑。路过创世玉母时,念土回头看了一眼,创世玉母的光芒在他们身后形成个光盾,挡住了溶洞里的寒气和玉衡的尸体,像在为他们送行。
跑出通道,越野车果然停在外面,赵峰正焦急地等着,看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快上车!刚才的绿光在五十公里外都能看见,用不了一个小时,肯定会有大批人过来!”
念土把影阁阁主扔进后备箱,自己坐在副驾驶,黑油皮籽料放在腿上,光映着他的脸,眼神坚定。车窗外,玉衡信号弹的绿光还没散去,像只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冰岛的冰玉矿……”念土轻声说,“冰魄邪玉……”
赵峰一边开车一边说“我知道那个矿,是世界上最深的玉矿,里面的玉石全是冰做的,据说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玉衡把总部设在那儿,就是看中了冰魄邪玉的特性。”
后备箱里的影阁阁主突然说“冰魄邪玉的核心藏着‘炎心玉’,是至阳至热的玉种,能克制冰魄的寒气。但炎心玉只在矿洞最深处的‘火山眼’里才有,那里的温度能把钢铁融化,没人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