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的长刀带着金蓝白三色光芒,像道劈开黑暗的闪电,迎面撞上最前面的灰袍人影。
光刃切开对方的长矛,顺势劈在那人影的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阵黑雾炸开,灰袍人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在地上蠕动着,试图重新凝聚。
“这些东西比之前的蜗牛还脆。”念土心里一动,却没敢大意。
他看得清楚,那滩粘液里,有无数细小的灰色丝线在游动,正往地下钻,显然是想逃回“墟”的方向。
“别让它们跑了!”念土喊道,反手一刀,光刃贴着地面扫过。
金色的光芒将粘液烧成灰烬,灰色丝线在火焰里出细微的噼啪声,彻底消散。
可更多的灰袍人影涌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异常执着,像群没有痛觉的傀儡,举着长矛往念土身上捅,矛尖的灰色气息碰到光刃,出滋滋的腐蚀声。
领和龙战长老的龙火成了最好的掩护,金色的火焰在人群中炸开,逼得灰袍人影连连后退,却无法彻底消灭他们——被烧死的人影同样会化作粘液,试图钻地逃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念土心里沉。
他的体力正在快消耗,肩膀上的黑色印记越来越烫,像有根烧红的针在往骨头里钻,护源鳞的光芒也跟着忽明忽暗,显然在对抗这股污染。
更麻烦的是那个黑袍人影,他始终站在笼子旁边,像在看戏,手里的龙涎酒陶罐被他转来转去,罐口的红布早就掉了,浓郁的酒香混着灰色气息飘过来,让念土头晕目眩。
“分心可不是好习惯。”黑袍人影突然开口,手腕轻轻一抖。
罐子里的金色酒液泼了出来,却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箭,朝着念土射过来。
光箭上裹着灰色气息,显然被污染了。
念土急忙挥刀格挡,光箭撞在刀身上,炸开成一团团黑雾,黑雾里的灰色气息像有生命似的,顺着刀身往他手臂上爬。
“这些酒被他动了手脚!”心月的声音带着惊慌,红色龙纹从护源鳞里钻出来,缠上念土的手臂,试图阻挡灰色气息。
可这次的灰色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龙纹刚碰到就出痛苦的嘶鸣,颜色暗淡了不少。
“果然是源主和龙族的孩子,连这残魂都这么护着你。”黑袍人影笑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等我把你炼化成丹药,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墟’的界限。”
他抬起手,指向笼子里的老人“老东西,你倒是说说,这孩子的本源和谁的更像?是那个没用的源主,还是那头被封印的老龙?”
笼子里的老人依旧闭着眼,像是晕过去了,可念土分明看到,他藏在袖口里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比划什么。
是符文!
念土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人比划的符文,和溶洞石壁上刻着的“门后有光,亦有影”那行字的笔迹一模一样,甚至和黑袍人影下巴上的痣,在轮廓上隐隐呼应。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人和黑袍人影……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念土压了下去。
不可能!
两人的气息完全不同,老人身上是纯粹的龙族本源和源界生机,黑袍人影却只有浓郁的灰色气息,像团行走的“墟”之污染。
“不说话?”黑袍人影似乎失去了耐心,抬脚往笼子上踹了一下。
笼子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老人的身体晃了晃,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嘴角的诡异笑容还没散去,看向黑袍人影的目光,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你以为把我抓起来,就能得到‘墟’的核心?”老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种莫名的威严,“三百年前你没做到,现在照样不行。”
黑袍人影的身体僵了一下,兜帽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闭嘴!若不是你当年偷偷藏起净化之法,我早就……”
“早就被‘墟’的本源吞噬了。”老人打断他,冷笑一声,“你真以为凭你那点修为,能驾驭‘墟’的力量?不过是只被污染操控的可怜虫罢了。”
黑袍人影突然暴怒,抬起长矛就往老人胸口刺去“我杀了你!”
“住手!”念土想都没想,金蓝白三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光鞭,朝着长矛抽过去。
光鞭缠住矛尖,猛地一拉。
黑袍人影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兜帽被风吹掉,露出了真面目。
念土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了。
黑袍人影的脸,竟然和溶洞里的老人有七分相似!
同样布满皱纹,同样有双锐利的眼睛,甚至连下巴上那颗痣的位置都丝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黑袍人影的左脸覆盖着一层灰色的鳞片,和被污染的龙族鳞片一模一样。
“你们……是同一个人?”念土的声音颤。
这怎么可能?
一个是酿酒的守窖人,一个是“墟”的怪物,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黑袍人影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他摸了摸左脸上的鳞片,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三百年前,我是龙族的大祭司,负责守护葬龙谷的灵脉,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