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动是假的。
感动坏了。
小粥粥已经在走廊上狂奔起来，看看萧慎再看看许意，“哇，这是爸爸妈妈小的时候呀！”
许意鼻酸，眼眶红：“这都是，什么时候弄的呀？”
萧慎站在许意的画像前，“这两年里，动用了六位苏国油画家，每一幅都画了两年。”
这里萧慎的照片挂了九幅，从三岁开始，隔三年拍一张，最后一张是他去年，二十七岁的时候。
许意的挂了六幅，三岁到十八岁。
话到此，他回过头来，“意意，我属狗的，你知道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许意吸了吸鼻子，“什么呀？”
他表情认真，眸光深沉，“忠诚啊。”
萧慎站的位置，正好挨着一扇窗，碎金的阳光铺洒在了他身上的黑西装上。
这样的他，比他身后照片上穿着王室最华贵制服的模样还要耀眼、神圣。
“你把身心给我的那一晚，我给管家了一封很长的邮件，带了很多你的照片，还有你的喜好，你的衣服尺寸。”
“从那个时候，这里就有你的影子了。”
说完，他迈开脚步往前走，伸出手臂，手指触摸着那些还没能挂上画的墙壁，“21岁，24岁，27岁，3o岁，6o岁，9o岁，这里，都会有你的影子。”
许意就跟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上了贴金铺银的台阶，到了二楼，又一路折转，再到三楼，又一次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
门的正对面，全都是落地的玻璃，能看到一片玫瑰园。
他把门推开，正厅的中心是个与她等比例的人性模特，穿着一身海蓝色的丝绒连衣裙，头上还有一顶设计低调但又足够华贵的王冠。
他站在门的左边，对她颔，做抚胸礼。
对面模特头上的王冠上的钻石太闪耀了，投射出的光，仿佛让许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破旧的筒子楼里，破旧的楼梯。
最便宜的本子，正面写完反面写。
捡了一天的废品，指甲缝里洗不干净的泥。
这样的她，也曾在读过童话以后，想过扮演公主。
但没有漂亮的裙子，连塑料的王冠都舍不得买。
她就披着沙上白色镂空的背靠巾，用纸给自己剪个王冠。
就算二十岁以后的自己，托萧慎的福，有了可以做生意，变成小富婆的资本，可那会儿人也现实了。
王子、公主，童话、王冠，都被部分人，用“玛丽苏”三个字涵盖了，带着贬义。
基于此，现在的许意有点想哭。
现实里的千疮百孔，真的会磨灭人很多对于美好的向往。
甚至会让人片面的忘记，世界之大，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且与她曾经生活的世界，一点都不冲突，在同一时空进行。
一时间，许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萧慎，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良久后，她用玩笑来掩盖了内心的波涛汹涌的情绪。
“这是见你家人的礼服吗？”
萧慎摇头，“不是，是你的常服，见家人不必那么隆重。”
“那礼服呢？就像你照片上的那样？”
“这两年，只给你做了一件。”
“哪一件，我能看看吗？”
萧慎笑：“现在还不可以，得等到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