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倒了个底朝天。
二大爷气得手指直抖。
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手抬到一半又憋了回去。
现在这风头,万一闹大了,全院子开大会批他,到时候更下不来台。
猛地把手里茶杯摔地上,“啪嚓”一声,碎瓷片四溅。
“吵死了!能不能闭嘴?!”
二大妈吓得脸都白了,顿时不敢再吭一声。
二大爷腾地站起来,两手背在身后,腰微微佝着,慢吞吞走了出去。
他一向崇拜当官的,早年学那些领导养成了习惯——走路就得这么背着双手,显得有派头。
可眼下,他在院里的差事没了,心里憋屈得不行,满肚子怒火没处撒。
刚踏进院子,一股浓浓的野味香就钻进了鼻孔。
李胜在后院那边正炖着肉,香味一阵阵往外飘。
“要命的玩意儿!”刘海中低声骂了一句。
扭头就往中院溜达,心想赶紧躲远点,别再闻这勾魂的味儿。
刚到中院,瞧见贾张氏正在井边搓衣服。
“二大爷,您闻着了吗?啥味儿?”她抬头问。
刘海中板着脸,冷冷回了句:“啥也没闻着。”
贾张氏瞪大眼睛:“这么冲的味道你能没感觉?”
他没好气地说:
“我就闻着一股臊味儿,难闻得很。”
贾张氏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海中冷哼一声,甩手朝前院走去。
妈的,在这儿都能闻到!他越走越烦。
到了前院,看见三大爷捏着个小酒杯,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刘海中好奇地问:
“阎富贵,你在这溜达个啥?”
阎富贵停下脚,盯着他说:
“没事儿,活动活动筋骨,暖和身子。”
刘海中瞅着他手里的杯子,皱眉问:
“那你端个酒杯干啥?”
阎富贵咧嘴一笑:“边喝边走,身上才热乎嘛。”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哪知阎富贵忽然反问:
“哎,刘海中,你有没有闻到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