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上前,看着同自己成婚近三十年的丈夫,眼底漠然。
“程政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失去自由的感觉、被绳索缚住的感觉……”
他伸出手掐住程政儒的脖子,一字一句道:“生、死都掌控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他收紧手指,眼底渐渐蔓延起疯狂。
往事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一帧帧闪过,陈允愈是回忆,眼底的愉悦感愈盛。
……
十八岁,他对那个成熟稳重、意气风的a1pha一见倾心。
但那个a1pha有喜欢的omega。喜欢到不顾一切地追寻着omega生活的每个城市。
那时候的陈允见证他的痴情,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他的疯狂与偏执。
白月光一样的omega最终也没喜欢上这个a1pha,反倒为了躲避这个a1pha的纠缠,差点毁了自己的腺体。
那段时间的a1pha,颓废又挫败。
陈允沉醉于a1pha的魅力,飞蛾扑火般为这人提供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养料。
后来如他所愿,这个a1pha恢复了往常的生活状态,展现着一个a1pha强大的、可依靠的魅力。
a1pha也理所当然地接纳了陈允,接纳了这个十分喜欢他的omega。
陈允与他约会,同他成婚,为他打理家务,为他生儿育子。
但自完全标记成型后,他的脖子上便像是被套上了一道枷锁。每月特殊期,他都煎熬地等着a1pha的施舍。
a1pha享受这种感觉,越来越多地控制着他的生活,直至将其变成一条可以随意掌控的小宠物。
陈允没有毁去自己腺体的勇气。他麻木地接受着a1pha的束缚,循规蹈矩地生活。
直到他的小儿子第一次展现出不同于传统的思想。
他才觉得,自己被钉在轨迹上的人生,也许有了点希望。
……
陈允很瘦弱,尤其是这段时间,程政儒每每不虞,都要朝他脾气,使他寝食难安。
但他此刻手劲出乎意料地大。
攥在a1pha脖颈上的手指,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气,将a1pha的呼吸全部遏制住。
程政儒整张脸都憋得紫,嘴巴也在堵着,完全失去了呼吸能力。
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濒死感。他万分恐惧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试图操纵这个早已被打上他烙印的omega。
但结果并不如他所料。
陈允确实松了手指。
但他只是皱了皱鼻子,然后退后两步,朝程政儒扯出笑,道:“啊,早就想说了,你的信息素真难闻。”
程政儒剧烈地呼吸着,鼻孔都张大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完完全全地失去了什么。但他现在是无法自救的困兽。
陈允转头,看向倚在门框边的儿子,道:“念念,你有没有带抑制剂啊?给他打打吧,他好像信息素失控了哎。”
程念一挥手,站在床边的a1pha保镖之一就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了抑制剂,然后走回床边,准备给a1pha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