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淮把人拽回来，视线上下扫了一个来回。
他头发是湿的，衣服是湿的，手臂还是湿的。
是要重新洗个澡。
但也不可能让沈意时这个样子从后院走到前院。
保镖，佣人，门卫。
一路上会有多少双眼睛在他身上流连？
“就在这洗。”
封砚淮加重了语气，有命令的意味。
“除非你想让沈董知道，你现在在我房里。”
沈意时被噎了一下，肩膀落下来，意料之中的妥协。
“我没有换的衣服。”
“等会我让人给你送来。”
沈意时乖乖进了浴室，封砚淮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看了一会，想摸根烟，却摸到湿凉的裤兜。
他拿了套衣服，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水线从锋利的下颌线蜿蜒而下，封砚淮双手把头发捋到耳后，表情越发幽暗。
沈意时在试图拿捏他
二十多年来，他见过无数人想方设法在他面前大献殷勤。
可就没有一个人笨成沈意时这样。
傻到没有确认正确信息，就拼尽全力去做。
他想到沈意时就连表白时都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站在水流下深深吸了口气。
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沈意时早就已经洗好澡，他裹着浴巾站在门后，询问：
“是给我送衣服的人吗？”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封砚淮说：
“是。”
没想到是他送过来，沈意时把门拉开一条缝，下一秒封砚淮拿脚抵住门。
一个纸袋递进去。
沈意时听到封砚淮清晰的声音。
“换好了就出来。”
衣服不是特别合身，上衣遮住屁股，裤子长的拖地。
沈意时蹲下身，伸手把裤子挽上去一截。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封先生，这是您的衣服吗？”
看风格不太像，但大小很符合封砚淮的体型。
后院的保镖那么多，应该能找到一套适合他身形的衣服吧。
沈意时忍不住想，但他不敢当着封砚淮的面发牢骚。
封砚淮又在打量他，这一次是在看衣服。
“下楼吧。”
沈意时跟在他身后走楼梯，裤腿没一会儿就散开了，他怕跟不上封砚淮，就两只手提着。
一路提着裤腿走到餐厅里。
封砚淮先坐下，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他。
沈意时只好在封砚淮对面坐下。
今天的菜色相当单一，几个青菜，然后就是一盘鱼横在餐桌中间，占据了大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