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放沈意时出了门。
带保镖的那种。
工作室外面，沈意时看到站在那的沈序。
他头上戴着顶帽子，依稀能看到帽子下那圈白色绷带。
蹙起的眉头骤然一松，沈意时走过去。
他走近后，沈序才反应过来。
他肉眼可见的慌乱，小心翼翼的开口解释：
“我……我只是想看你一眼，一眼就可以。”
一副想看他，又不敢看他的样子。
真是个心软的宝贝
“我都……想起来了。”
自责与痛恨，愧疚与不安，这些情绪这些天在沈序心中不断交织着。
他想，总要见沈意时一面。
不然他迟早要被这份煎熬折磨死。
见了弟弟，或许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去弥补。
“嗯，现在你见到我了。”
沈意时站在那，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又忍不住去看沈序帽子下露出的绷带。
“已经好很多了，伤口也结疤了，再过两天就去医院拆绷带，你不用担心。”
沈序连忙道。
两人又是相顾无言。
谁都没有提起从前的事。
其实沈意时也清楚，他跟沈序毕竟十五年不见，再怎么是亲兄弟，时间作用下，一切都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沈序把沈辰当弟弟的时间，比他多了三倍。
他应该更偏向他。
只是情感跟理智从来不能同时存在，而且沈序这一次帮他挡下了致命伤，他不欠自己的。
“还……疼吗？”
挣扎片刻，沈意时终究忍不住问。
“不疼，真的不疼。”
说着，沈序忍不住走近一步。
沈意时没退后，让他感到欣喜又满足。
他伸出一直紧攥着什么东西的手，在沈意时面前摊开。
一枚小小的，被削薄了的平片石头躺在他手里。
“小意，你还喜欢玩这个吗？”
刹那间，沈意时感觉耳中轰鸣，心口疯狂跳动。
静谧的下午，树影晃动，清澈的小河边。
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打水漂。
因为太重太厚的石头没办法在水面上飞起来，打出太多漂，沈序就会捡一些本来就体量小的石头，给他磨出一个尖尖。
后来沈序书包里总是有从河边捡的石头，为了让弟弟玩的更开心，他没事就磨一磨，居然磨出了最适合玩打水漂游戏的石头片。
学校的小朋友看到都羡慕不已，还有一些大人提出买回去给自家孩子玩，沈序一个都没答应。
沈意时根本不知道沈序为什么现在要给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