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男女老少吃完晚饭,三三两两在马路上溜达。
有人眼尖瞧见谢清辞,隔着老远就扬着嗓子打招呼。
“清辞啥时候回来的啊?”
“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啊?”
谢清辞从口袋里掏出包芙蓉王,拆了烟盒给几个叔伯各递上一根,“今天中午刚到,明天就得走。我妈腰一直不舒服,带她去大医院好好查查。”
一旁的谢清晏看着大伙抽起烟,想起谢母向来不喜烟味,便拉着她往不远处的大槐树下走,在那里等着谢清辞。
“你这孩子,真是没白养。”
一个中年男人抽了口烟,咂咂嘴,“去大医院看看好,那边医生、设备都比咱县城强得多,早检查早放心,别拖着。”
一旁的人跟着开口,“是啊,有啥难处跟咱们说一声,大伙都能搭把手,别自己扛着。”
“诶,谢谢叔,我晓得的勒。”
谢清辞对村里人印象还不错,除了那几个爱嚼舌根、跟他家不太对付的极品,其余大多还算和善。
这些年,村里人见谢家母子三人过日子不容易,心里多少都带着点同情,街坊邻里念着情分都会帮衬一把。
谁家做点吃的,时常会端点过来给他们,家里有穿不了、但还挺好的衣服,也会送给兄弟俩。
这些虽算不上什么大恩大德,却也是实打实的关照,原主一直默默记在心里。
谢清辞早做了打算,等再赚些钱,就把村里的路好好修修,再盖所新学校,添些娱乐设施,也算是对这份情分的回报。
楚渊瞅着谢清辞跟一群大老爷们闲聊,冷落自己,眸色沉了沉,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悦。
他耐着性子蹲在一旁,尾巴不安分地扫来扫去,终于忍不住把脑袋往谢清辞大腿上蹭了蹭,那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清辞,明晃晃地透着催促:
“别聊了,该走了。”
谢清辞垂眸看他,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随即抬头跟着长辈打了声招呼,“叔,我们先去遛遛弯儿,改明儿再跟大伙好好唠。”
“行,去吧。”
谢清辞对着众人轻点下头,便带着楚渊慢悠悠地在乡间小路上走着。
一家人伴着晚风不疾不徐地走了个来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遭的虫鸣愈发清亮,才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谢清辞拿上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楚渊身形一闪,在谢清辞关上门的瞬间,敏捷地侧身挤了进去。
谢清辞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火热,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出去。”
楚渊充耳不闻,反而大摇大摆走到淋浴底下,挑眉望着谢清辞,明摆着一副“我就不出去,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谢清辞瞧着他这副幼稚模样,嘴角抽了抽,小声轻斥,“我要洗澡,你进来干什么?”
“我也要洗,我们一起。”
楚渊的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眼底的火热越发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