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那句它们来了,还没在陆铮的耳机里散去。
海,就已经炸了。
cIc的反潜席上,一名声呐兵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变了调。
鱼雷!水下,有鱼雷射信号!
整个cIc,在这一瞬间,血液都凝固了。
可方向。。。。。。
那枚鱼雷,不是冲着自己编队来的。
它是冲着西南方向,美日韩的演习编队,去的。
更让人头皮麻的,紧随其后,数据链上自动跳出的、鱼雷射源的属性判定。
一艘潜艇。
一艘,三方监视系统,几乎在同一时间,共同标定为中国海军的,核潜艇。
西南方四十海里外,那艘倒霉的韩国世宗大王级驱逐舰上,炸开了锅,它在最后关头,似乎捕捉到了那条扑面而来的航迹,慌乱地打满了舵,抛洒出一长串的诱饵和干扰弹,整条船以一个极限的角度,疯狂地规避。
那枚,擦着它的舰艉,没入了远方的海里。
没有命中。
没有爆炸。
可那已经不重要了。
在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的这片海上,一艘中国核潜艇,向一艘正在进行合法演习的他国军舰,射了鱼雷。
这一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是战争。
公共频道,在停歇了不到三秒之后,彻底炸了。
英语、日语、韩语,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油。
最先反应过来的美军指挥舰,用一种因为愤怒而绷得极紧的声音,反复地、不容置疑地咆哮着,警告中国编队,立即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否则将视为攻击,予以坚决反击。
那艘险些被命中的世宗大王级上,韩国舰长的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暴怒,几乎是泣血般地,向所有频道,控诉着这次蓄意的攻击。
日本人的反应,最快,也最狠,几艘金刚级、爱宕级,立刻调整阵位,舰艏齐齐对准了中国编队的方向,一副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来的架势。
这片刚才还只是剑拔弩张的海,在短短十几秒内,被推到了真正的、一触即燃的战争边缘。
cIc的主屏上,那一圈原本只是沉默警惕的红色光点,齐刷刷地,亮起了刺眼的火控锁定标识。
刺耳的告警声,在cIc里,连成了一片。
几十部火控雷达,在同一刻,死死地,咬住了编队这头八万吨的巨兽,从空中,从水面,无数道无形的、致命的波束,将这支编队,锁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牢笼。
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几个年轻的参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白,他们当兵这么多年,演习参加过无数次,却从没有哪一刻,离真正的战争,这样近。
司令!西南方那艘我方核潜艇,没有停止!作战参谋的声音里带着颤,它在加,正高冲向美日韩编队的核心!姿态……二次攻击姿态!
它还在冲。
它像一头闯进羊群的疯狗,朝着那片惊慌失措的演习编队,亡命地,撞了过去。
每多冲一海里,那根架在所有人脖子上的弦,就绷紧一分。
cIc里,落针可闻,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聂海川没有看那片公共频道里的混乱。
他第一个反应,不是辩解。
o96!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一个战位上,立刻核实o96的位置和状态!他在哪儿,有没有动!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整支编队,在这片海域,只有一艘核潜艇。
o96。
而此刻,那艘正在西南方疯狂攻击的中国核潜艇,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