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提醒此时间线的出现原因是维克多的意识形态更偏向虚无主义与利己主义。
又是一次失败与无功而返···
实验室内,研究员从模拟出存在“伐木工”的微缩宇宙内取出实验样本。事实证明,无论是哪种人造生命只要被伐木工定义为文明,便会被立刻砍伐。
观察窗外,维克多死死地盯着这一切,血液从他攥紧的拳头里淌出。
为避免这一结局,人类做了诸多假设,却无一成功。
要么变成那非人的无秩序存在苟活,要么接受这宇宙既定的终局赴死
在无数次的失败与无效后,他逐渐对此麻木了。
失望的情绪开始蔓延,直至包裹全身心。
但这并非因为实验的失利,而是人们思潮的转变。
为什么他们就能欣然的接受种族的消亡?为什么他们就能慷慨的将希望交给后世?为什么他们就能将这种放弃视作注定的结局?
如若这就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那我们为之奋斗的目的是什么?
如若这就是万事万物的终局,那我们存在于世的意义又是什么?
恨意与疏远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内心中,那枚名为对人类身份认同感的楔子在沉默中悄悄松动。
···
自那天以后,人们再也没有见过维克多,鲜有少数几人见过他在寰宇间奔走的模样。
他从宇宙各处搜剿一切可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属于陆“海嗣计划”的样本,艾德“天堂支点”的原稿,噬星者种族的演化过程,天使的标本与分析报告,怀光者的机体构成,亚空间邪魔的本质,预言家与普瑞赛斯共同创造出的源石,泰拉原生的巨兽···
以及最重要的,当年被自己所杀的异形之王的遗骸。
接下来的数十年内,维克多自学了各种实验的操作流程与注意事项,并将这些从各地搜集来的素材进行解析与拼接。
利用那异形之王的生物特性,维克多成功将海嗣的适应与进化能力,噬星者的能量转化效率,天使不死不灭、不增不减、非生非死的特性,邪魔的混乱、扭曲、与无序全部选择性拼接到了这一样本之中。
再加上天堂支点将有机物化为无机物的效果,怀光者的运转逻辑,巨兽体内孕育独立生态系统的能力,以及源石的内化。
存续计划的最后一条路,一个真正能够躲避伐木工,让存在本身永存的新起点诞生了。
自我运行,自我供能,没有外部依赖。
不死不灭,无法定义,越存在本身。
不可言说,不可洞察,不可听闻。
···
在那道光略过后,曾经以星光点缀,以群星演奏的辉煌文明终于落下帷幕。
也就在这寂静之时,诞生于最绝望的时刻,展于最无助的时刻,结束于最孤独的时刻的计划,终于开始执行。
遥远星环上的实验室中,维克多毫不犹豫的躺进石棺。静滞力场动后,经过改造的石棺开始倾泻漆黑的粘液,他的身躯不久便被彻底覆盖。
静滞仿佛被强行打破。从静匿中走出的维克多再次回到那熟悉而诡异的空间。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无数巨大的瞳孔浮现、闭合、旋转,彼此重叠,如同漩涡般将维克多包裹其中。
身形臃肿而扭曲,如同羽翼般的肉块和触肢展露千面千相的异形王时隔百年再度出现在他眼前。那模糊的脸庞,面容痛苦又虔诚,像是在向它膜拜,又像是在为它祈祷。
亿万灵魂在他耳边低语,万物为他俯。
万千的瞳孔注视着他,而那异形的王,则再如百年前一样褪下身形,化为人形向他伸出手。
而这一次,他选择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