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寄水看着手上不轻不重的牙印,好半晌,才道:
“哦。”
他说:“那我不要你带着蝴蝶兰来看我了。”
连拂雪顿了顿,听懂了阮寄水的意思后,呼吸声都不自觉地重了起来,从后面抱住阮寄水,轻吻他雪白的后颈:
“。。。。。。。阮寄水。”
阮寄水闭上了眼睛,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我知道你花心又滥情,说过的情话转头就不认,上一秒还浓情蜜意,下一秒就可以翻脸。你的体贴只是假象,温柔也如同不要钱一样,平等地施舍给每个人和你有过露水之欢的人。我一想到你这双手像抱我一样抱过别人,一想到你的吻技和手段或许是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情人才练的这样如火纯青游刃有余,我就忍不住恶心,反胃,嫉妒,愤怒,憎恨。”
听到这种话,连拂雪喉结滚了滚,垂下头来,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稀巴烂的私生活感受到了些许迟来的懊悔:
“阮寄水。。。。。。。。。”
“可我恨过之后,又拿你的过去毫无办法。我忍不住想你,床上你能够主宰着我的身体,床下我依赖你,为你的忽冷忽热神魂颠倒,你像是病毒一样像是控制了我的大脑,我想藏进你的怀里,那让我感觉到安全。有时候我甚至会忍不住幻想,如果我不是你,第一个情人,那至少,成为最后一个也可以。”
阮寄水打断他的话,转过身来,看着连拂雪,道:
“你的每一次低头,每一次对我笑,每一次吻我,都在让我期待,期待幻想成真的那一天。”
第44章
连拂雪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能听到阮寄水对自己说出这番铭心刻骨的表白。
尽管阮寄水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爱字,但连拂雪却知道,阮寄水对他的感情,远过于自己对阮寄水的感情。
对于连拂雪来说,阮寄水是床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和他小时候养的一只曼基康矮脚猫没有任何区别;但对于阮寄水来说,连拂雪是他离开家之后,唯一可供他短暂喘息的休息之处。
他们对彼此来说,是两份完全不对等的情感寄托,阮寄水更重,连拂雪更轻。
以阮寄水的性格,没有了连拂雪,他绝对不可能再找人和他同床共排遣深夜寂寞,而没有了阮寄水,连拂雪只会玩的更疯罢了。
连拂雪知道阮寄水像一张白纸,敏感又缺爱的他比自己更有底线,更有自尊,根本就不屑于出去乱搞。
这就是连拂雪迟迟不肯给阮寄水一个承诺的原因。
在阮寄水这里,连拂雪是唯一,是初恋;但在连拂雪那里,阮寄水和过去相处过的众多情人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答应了又反悔,那对于暧昧和若即若离,要更伤阮寄水的心。
思及此,连拂雪依旧没有给阮寄水一个明确的答复。
此生只爱一个人的承诺太重,若非深思熟虑,连拂雪不会给。
于是他只是抱住了阮寄水,低下头,吻了吻阮寄水的额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
“是我不好,伤你的心了,但是。。。。。。。”
他一开口,阮寄水就知道他下一句想说什么,于是他闭上眼睛,微微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连拂雪的胸膛,哽咽道:
“你不要说了。”
他胡乱道:“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好。”连拂雪低下头,吻去他的泪水,压低声音道:
“宝宝,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阮寄水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轻轻吸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