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种武器杀的不是人,而是心?”
“是的,哀莫大于心死。”
“为什么有人要用如此残酷的武器?”
“因为用的人,不是为了离别,而是为了相聚。没有离别,何来相聚?”
张充喃喃地说“你这个和尚,都快成哲学家了。”
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说“你的意思是,袁文就是离人?”
“是的。”
“温政不过是过客?”
“是的。”
张充说“离人也可以变为归人,过客也可以变为归客。”。
“是的。”
“所以,柏林是一个关于离别的谍战?”
“是的。”
“看来,我们来柏林来对了。”张充叹了一口气说“我很期待,因为破镜难圆,有的离别,就真的成了离别。”
“对。”
“离别,其实就是永别,永远的诀别。”
“是的。”
***
关于温政的性格,英国人戴克有一个经典评价。
他说温政内心混杂了三种人格角色商人、族长和地下帮会脑。
商人是说他的经商出身,骨子里带着商人独立意识和头脑;“族长”是说他在烧坊统摄一切、家长式恩威并施的统治风格;“帮会脑”则是说他身上浓重的江湖草莽气和重义轻死的血性。
黄厚卿说“你为什么没有说他为日本人做事这一点呢?”
“因为这一点上,他与你是一样的。”戴克旁观者清“你是买办,他也是。”
对于彭北秋,戴克却只有一话的评论“这是一个做官的人,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官员。”
黄厚卿很奇怪“他不是特务处的区长吗?”
“对,他就是在特务处做官,他是把特工当成做官来经营的人。”戴克说“在这一点上,他与调查科的徐主任极其相似。”
黄厚卿当然了解中国官场。
戴克说“性格决定命运,温政的性格决定了他以后的命运,比彭北秋要曲折得多,艰难得多,但也让人尊重得多。”
黄厚卿说“这两个人,你更喜欢谁?或者说,更想成为谁?”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你要记住,干我们这行的,都是冷血动物,今天可以是朋友,明天就可能互相厮杀。”
戴克说“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黄厚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