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考虑了大国均势、革命压制、地中海航道、欧洲腹地,唯独没有充分考虑一个细节
巴尔干那些小国对自己的命运也有看法。
保加利亚不甘心被砍半,所以1885年要合并东鲁米利亚;塞尔维亚不甘心被保加利亚压制,所以动一场没胜算的战争;俄国不甘心在自己人地盘上让奥匈做主,所以两次甩袖走人。
每个国家的小算盘加在一起,足以把三个皇帝的拆掉。
外交史里有一个常被忽略的真理大国的同盟不是大国说了算,而是小国的危机能不能控制住。
俾斯麦后来在回忆录里反思他低估了民族主义在巴尔干的力量。
这个反思在1914年被血淋淋地证实一战的导火索正是生在波斯尼亚的萨拉热窝。
历史循环到那里时,三皇同盟早已成了泛黄的纸张。
1898年,俾斯麦与世长辞。
去世前,俾斯麦说,2o年之后,德国将有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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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交给温政的资料里,详细介绍了这一段历史。他希望,温政能从德国的这一段历史中,学到点什么。
老唐遗憾的是,未能给温政几本德国的哲学书籍。
他却不知道,温政是中共党员,《资本论》、《共产党宣言》这些书温政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
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世上大概有两种人,一种人毕生致力于拥有,另一种人毕生致力于有所作为。”
温政就是后一种人。
黑格尔说“历史是一堆灰烬,但灰烬深处有余温。一个民族有一群仰望星空的人,他们才有希望。”
温政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之一。中华民族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先辈。所以,中华这片土地数千年来文明连绵,生生不息。
中国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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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有一个着名谚语,那就是当你剥开一个俄罗斯人的衣服,里面会蹦出来一个蒙古人
就像革命导师列宁身上就有蒙古血统。
哪怕到民国,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印记,也依然能从俄罗斯的生活习俗、政治传统里找到清晰的痕迹
广袤领土带来的对缓冲空间的执念,对强人政治的天然亲近,还有那种在严寒与辽阔里磨出来的,既豪放又隐忍的民族性格,多多少少都带着当年金帐汗国统治留下的影子。
这句谚语听得久了,那些流亡在上海的俄国人自己也常常拿这话开玩笑,说我们既不是纯粹的欧洲人,也不是纯粹的亚洲人,我们是踩着两种文明走出来的俄罗斯人。
彭北秋有时也去看普宁娜,在酒吧喝点酒,听沙龙里的俄国人争论。
列宾特特别喜欢讨论俄罗斯文学。
他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大的问题就是去世得太早太突然,他留下来的半部《卡拉马佐夫兄弟》就跟红楼梦一样,如果写完了不知道会牛逼成什么样子。
俄国文坛上只有三个作家,如果他们一生只保留一部作品,依然可以成为世界级的文豪,而且文学地位大概率要比福楼拜高一些
——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当然从实际历史来看,托尔斯泰的文学地位比其他两个人都高不少,因为这样的传世之作托尔斯泰还有一部《安娜卡列尼娜》,这本书几乎可以断论是当世最伟大的小说了,一问世就成为了现实主义文学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