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也走不动。”董氏背着小儿子,也是跑不动。
“没用。”蔡婆子一脸嫌弃地说着,看到姜青和姜云兄弟跑得特别地快,夸赞道:“还是我大孙子有用!”
董氏:“……”婆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背着儿子,哪里走得动?
姜青和姜云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正巧,有人也在挖,姜青还想去挖,姜云又说了另一个地方。
姜婷走不动,跟在蔡婆子旁边问:“奶,上半年的时候,姜荷是不是在挖鬼芋,是不是那时候鬼芋就可以卖钱了?”
蘑芋豆腐在十里香酒楼火爆的事情,仅在富人圈子里传开,居住在乡下的蔡婆子他们,根本接触不到,自然不清楚蘑芋豆腐的大卖。
“那死丫头什么时候挖鬼芋了?”蔡婆子提起姜荷一家子,就紧皱着眉头。
姜婷解释着,记得清清楚楚的,蔡婆子眼睛滴溜一转,说:“你二叔收鬼芋,还想挣我的钱不成?”
跟在蔡婆子身后的姜栓柱垂下了眸子,想到孝顺的小儿子,他总觉得这事做绝了。
说欠了钱,腿也不好,可现在呢?
大半年的工夫,姜松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姜松的腿也好好的,一点没看不出哪不对。
想到断亲书,姜栓柱就心烦,干脆扛着锄头找鬼芋去了,挖一斤就是一文钱。
与此同时,水口村的村民们,也同样疯狂了,大家听到消息之后,一窝蜂地就往山里钻了。
“爹,等会你称重,我记账。”姜荷将桌案摆好了,上面的纸墨都摆好了,秤是早上姜松去借的。
“还早呢,太阳下山前,他们才来吧?”
姜松觉得闺女摆的太早了,这才晌午呢,他都闻着厨房里,方翠英做菜的菜香了。
姜荷笑了笑,没说话。
姜松正准备去看看作坊建得怎么样呢,就听到外边来人了,陈大有背了一背篓的鬼芋来了:“姜二哥,我的鬼芋挖好了,你闺女这是在干嘛?练字呢?”
“姜二哥,你闺女还认字呢?”吴春根是跟陈大有一声来的,看到姜荷坐在桌案前磨墨,好奇极了。
“对,这不是跟胡郎中学的吗?”姜松一脸骄傲,不仅小荷会认会写,就是大女儿和他,也学了不少,他问:“大有,春根,你们怎么就来了?”
“姜二哥,我说下午来,春根非说下午人多,这不,赶早来了。”陈大有解释着,又问:“姜二哥,这鬼芋,要收多少啊?”
“有多少,要多少。”姜松回答着。
陈大有咂舌,这满山遍野的,这得有多少鬼芋啊。
“我来给你称。”姜松直接给陈大有称了,报上数记着。
姜荷的大字,在日积月累的练习下,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不说用毛笔和后世的硬笔一样,至少,写得还挺像模象样的,姜荷在一旁落笔写下:陈大有,二十三斤。
姜兰负责数铜钱,二十三文钱递给陈大有说:“大有叔,给。”
“我一个上午,就挣了二十三文了?”陈大有总觉得踩在云朵上,飘飘的。
“对,大有叔真厉害。”姜兰夸赞着说:“姜花婶肯定高兴。”
“高兴,可不高兴嘛,这会还在山上挖鬼芋呢。”陈大有将钱收好,等吴春根称好之后,接下来,姜家的门,就没断过人。
姜松饿得肚子都扁了,总算把大家的鬼芋称好了,院子里,是堆积成山的鬼芋,姜荷不仅认字,还会写字的消息,也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村子。
姜荷的纸也已经换了好几张了,她将结过钱的,全部都写上了日期,每一张又单独汇了总,这才放下笔,伸了伸懒腰说:“我得跟师父说不练大字了,我这要是每天这么写,非得写断手不可。”
“姜二啊。”
蔡婆子领着姜栓柱还有两孙子挑着鬼芋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姜荷伸懒腰呢,她不可置信地冲上前,看到姜荷写的字,字认识她,她不认识字,她忙招来大孙子,问:“大孙子,死丫头真的是写的字吗?”
“小荷有名有姓,不叫死丫头。”姜松沉声说着,走上前,站在姜荷的身旁,就怕女儿受欺负了。
“我是她奶,还不兴叫了?”蔡婆子最不喜欢姜松顶撞了,一听他的话,顿时就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说:“我是你亲娘,我叫你臭小子,还叫不得了?”
“你叫我可以,但小荷不行。”姜松抿着唇,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闷不吭声,他目光定定地看向蔡婆子,说:“娘,你也是女子,小荷的名声,不能坏了。”
“不就是一个死丫头,赔钱货,有什么名声不名声的。”蔡婆子还想说,姜松却已经开始赶人了。
蔡婆子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了起来:“别人养儿子,孝顺爹娘,给爹娘养老送终,我这是养了一个条白眼狼!”
“居然把亲娘往外赶,这是亲儿子做的事吗?”蔡婆子嗓门非常大,又连哭带唱的,让不少来卖鬼芋的人,都顿住了脚步。
好样的
“呸。”张秀来得晚,正巧碰上这一幕,听到蔡婆子撒泼耍赖的这一幕,冲上前,就啐了一口水,大声诘问道:“蔡婆子,现在知道是亲儿子了?那你亲儿子失踪的时候,就把人家媳妇孩子在大雪天的赶出去,你这是逼她们活不下去啊!”
在‘大雪天’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另外一位妇人也冲上前附和道:“就是,有好处了,就是亲儿子,没用了,那比筷子还不如呢,筷子不用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