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宽一直跟在姜荷的身边,胡郎中身边没有人用,方宽就成了打杂小厮,有什么需要干的,就干什么。
金玲寸步不离地跟在姜荷的身边,存在感十分弱,就像是姜荷身后的影子。
“师父,义诊很多人吧?到时候,就我们忙得过来吗?”姜荷担心地询问着,师父这名头放出去,慕名而来的人,那得有多少啊?
“放心,忙得过来。”胡郎中意味深长地说着,当天晚上,就让林知府做了一批号牌,拿着号牌,排号看病。
宁安府,凡是消息灵通的,知道胡老要义诊,那些人都疯了,纷纷找上林知府,想要找胡老求医。
林知府得了胡郎中的吩咐,只说:“号牌一早发放,不管身份高低,拿号牌者,才看病。”
林府。
“荷丫头,明天去义诊堂,戴上面纱。”胡郎中提醒着。
姜荷顿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脸,九岁的她,脸上特别干净,再加上有灵液水滋养,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嫩得能掐出水。
“你是我胡老的徒弟。”胡郎中刚一开口,姜荷立刻就明白了,她点头说:“师父你放心,我肯定会戴上面纱的。”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就是胡老的徒弟,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回到房间,姜荷问林知欢要了面纱,她自己亲自做的面纱,为了防止在行走过程中掉落下来,姜荷还刻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保准面纱不会掉下来。
“小荷,真想跟你一起去看看。”林知欢的身子日渐好转,但是,最多在院子里走走,她已经很久没上街了。
“你现在需要静养,义诊堂人多,你去肯定不行。”姜荷安慰道:“其实也就是治病,有一个月的时间呢,等你身子好了再去。”
隔天一大早,姜荷就换上了衣服,干娘给她做的衣服,一身藕荷色的衣服,清新淡雅,简洁的花纹,十分好看,同色系的腰带,就连她的百宝袋,都是同色系的,背在身上,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衬得格外好看。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姜荷脸上的面纱了,白色的面纱,挡住了她眼睛下的面庞,衬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格外灵动。
“真好看。”林知欢夸赞着,想要给姜荷的头发上戴上首饰,姜荷却摇头说:“别,我不喜欢这个,万一掉了,我可得心疼了,走路还得小心着首饰不要掉下来。”
“不会掉的。”林知欢无奈地看着姜荷,她的头发上,实在是太素净了。
“不要。”
姜荷拒绝得十分干脆,说:“今天的药不用像前几天那样严格,你可以让信得过的丫环煎药,法子我已经告诉知意姐了。”
“放心,我给小妹煎药。”林知意主动说着。
义诊堂。
胡郎中带着姜荷赶到的时候,门口就已经排了长队,林知府的人早已经安排在旁边,维持秩序,同时,若有那些个不长眼的想闹事,林知府的人便会直接抓走。
林知府本来也是要过来的,但胡郎中不同意,他开义诊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小荷,他的名头都打出去了,来的都是疑难杂症,小荷怎么练手?
二个是为了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
好走不送
义诊堂前,乌泱泱的都是人,方宽看得心都慌了,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舅舅,不用担心。”戴着面纱的姜荷,倒是淡定得很,她悄悄仰着头,看向方宽,安慰道:“师父的医术很厉害的,你只用把号牌分给新来的人就行。”
方宽:“……”
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要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安慰?
不,那太丢面子了。
“小荷,你放心,我肯定能干好这个活。”方宽摸了摸袋子里揣满的号牌,他信心满满。
“舅舅加油。”
姜荷给方宽加油打气,从村子里一跃到府城,这期的变化,舅舅能这么快就适应,她觉得非常高兴。
第一位客人,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姜荷坐在一旁,准备好了纸笔,给师父开方子。
金玲则站在一旁磨墨,力道不轻不重,她磨出来的墨,格外好。
胡老坐在椅子上,也没有任何客套的话,直接上手把脉。
那位夫人紧张地看着眼前的老者,她这病,都折磨她好几年了,若不是听到神医胡老的名头,她也不敢来的,不过是白折腾。
可,神医胡老,连燕老夫人十几年的病症,都能治好,也许,她这病也能治好呢?
胡老把过脉之后,又准确地把她的病症说了,直接就开药了。
早有准备的姜荷,立刻在白纸上写下药方,同时,把如果煎药的过程也写了。
夫人拿到药方的时候,还是懵的,问:“胡老,我吃了这药,就能好了?”
“嗯,下一个。”胡郎中随口回了一句,直接让下一位病人进来。
夫人看着这药方,总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过是切个脉,问个话,就能看好病了?
她这病,不是说很难治吗?
夫人离开义诊堂之后,想到燕老夫人,夫人又觉得手上轻飘飘的药方是个宝贝,反正她现在都这样了,与其每天看着好吃的,吃不下,还不如试试呢。
夫人再次看了眼药方,想: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这字写得可真好看。
胡郎中看病很快,姜荷一直写药方,手都没一下停。
就这么一直到第十位病人,胡郎中道:“荷丫头,你来。”
“啊……”姜荷愣了一下,看到进来看病的大娘,她也没客气,直接起身,坐在胡郎中旁边,伸手准备诊脉。